“可是我做不到。”他拥着她,闭上狂放的桃花眼,“如果有一天,我有力量保护姐姐,如果我拥有索风部十一个氏族玉指,拥有南蜀八城堡国,我必亲迎姐姐!如果我不能……我无法想象有朝一天泰儿被吊死在贝墩城门时,姐姐如何能幸免?”
“泰儿!”嫦娑公主吓得目瞪口呆,转过身猛拍他湿润的脸颊:“泰儿,你不能这么说。你不能胡说!你不娶我也罢!你再这么胡说会被贝墩人视为叛国者砍头。”
他们四目相视。
“姐姐,我没有胡说……所以,我不能娶你!”他咬着唇,眼里有湿意,“我不能害了你和西毕尔氏再沦落为死囚!”
她吃惊地仰望着他。她一直以为他就是个戏谑狂傲的浪 荡公子,她喜欢他,她从来没有计较他是何许人。但此时,她才第一次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
他……他……他在想叛国!
唇齿间悠悠叹息一声,嫦娑公主把头伏在瑀泰怀里。她知道自己想拥有他,也知道他想拥有自己。五年来,为了见她,他多少次被打得皮开肉绽?为了保护她,他又多少次冒着危险彻夜守护?他们相知相爱,但是命运的辘轳残酷无情,他们可以惺惺相惜,可以相亲相爱,却永远不能走到一起。
她的身后,是双河王族整个西毕尔氏,残破不堪战战兢兢生存的女人们;他的身后,是被制约被鱼肉的东阿里氏族,是他遥远的故乡和不可企及的理想。
他们注定只能在一起战斗,共生同死,而不能彼此连累。
他们紧紧相拥着,互相依靠,静等内心的汹涌波涛平息下来。
“我一生等你。”终于,嫦娑公主,轻轻说道,“如果拥有十一个氏族的玉指,拥有八城堡国是泰儿的理想,泰儿的理想便是嫦娑的理想!”
“若有那一天,泰儿第一便是为西毕尔氏雪耻,以十里红妆亲迎姐姐。”瑀泰深深地埋在嫦娑公主一片墨黑如鸦的浓发中,深吸一口发香,誓言旦旦。
“姐姐会用一生来等待你。姐姐也会用一生来帮你。”嫦娑公主也恢复了平静,有瑀泰的誓言,她灰暗无光痛苦不堪的日子便有了光明的未来,虽然渺茫但总是有前进的方向,“如果泰儿一生不能遂愿,姐姐也无怨无悔!”
“傻姐姐,我明天回贝墩。还不知道玛香德小姐他们怎么样了。”瑀泰叹息道,“那个要死不活的小侍从就交给你了。”
“瞧瞧你这小混蛋,这么想着你的玛香德小姐,她到底是谁?每次你都用这个借口!”嫦娑公主嗔道,“难怪人家说你是见女人就撩情偷心,见男子就撩衣掏蛋的小坏蛋。”
“我没有撩过阿黛的衣——也没有偷过玛香德小姐的心。”瑀泰眼神里有了一丝落寞,他又在嫦娑公主的头发里蹭了蹭,却没有丝毫的猥琐,“阿黛身上有很多毒。我不想他死。如果你想赶这群人离开,就待他醒过来好些吧啊?他们会看在你我曾经帮忙的份上带上他,这样他也有个去处。他是……我不想他死。我想他活下去。”
“泰儿交待的事,姐姐自会去做——下次告诉我玛香德小姐是谁?”嫦娑公主偎在瑀泰怀里,刚抑下的小鹿一样的心,又开始怦怦怦乱跳,“你是不是也答应过要娶她?”
“我只答应了娶姐姐你。”瑀泰心犹不舍地推开怀里的嫦娑公主,“我得去看阿黛了。”
瑀泰走到甬道上,紧紧自己的胭脂色衫裙,抬头却见扈大巫诡异地杵在面前。
“我要回贝墩城。”瑀泰干脆直说,“穿女装才能出城。”
“我正要请嫦娑公主帮助,”扈大巫习惯性浅浅点头,双手拢在禅衣袖筒里,“阿黛需要一些药,他已经昏睡一天一夜,气息中有异样。巫婆的药丸我都检看了,没有我需要的。我要去闪电港找药材。”
“你不是说他只需要睡三天或五天就会醒过来吗?”瑀泰浮躁不安,情不自禁地握了拳头,想给扈大巫擂去,可又不能,转而咚咚咚地擂着冷硬石墙,怒视着扈大巫:“你有没有尽心医他啊?”
“本大巫是没有药,不是没有尽心。阿黛从小就服我的药,否则,他不能活这么久。”扈大巫冷淡地说,“如果你前天不把那么多熏衣草药丸硬塞给他,或许他就醒过来了。”
“该死,你不是说那些药只是让他多睡睡就好吗?!你是故意折腾他还是真的在医他?”瑀泰真的生气了,双臂一环便将扈大巫圈进他的长胳膊里,他盯着扈大巫浮肿眼睑,身子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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