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过宫门。
绣罗递出自己的腰牌:“我是东阿里世子妃姜绣罗,要出宫给世子煲热汤。”
虎贲骑兵看看绣罗的腰牌,嘀咕道:“怎么就你们多事啊?不是晨时才入的宫门吗?”
“要不您去问世子?或者王后?”绣罗再没心思讨好别人,脸色很难看。
两虎贲骑兵相互对对眼神,放行。
马车轻轻摇晃着,马蹄踏出宫门。
看着马车背影,虎贲骑兵不满地摇头,“谁敢去问东阿里那个人渣泰啊?听说就是靖安君也要让他三分呢。”
“国王陛下的私生子,倒是比真正的王子都更傲慢无礼。”旁边的骑兵附合道。
马车里的绣罗闭着眼指指路,“出国王大道往右拐,过双拱桥......”
“又是拱桥。”度白不满地说,“我最不喜欢到处都是拱桥。阿黛也不会喜欢。”
绣罗有些奇怪:“阿呆就是那个丑陋的侍从对吧?为什么瑀泰世子要救他?”
“那可不是。”话唠度白正愁一腔话语找不到人述说,“瑀泰阿兄怎么能不去救阿黛呢?他是阿黛的侍从啊。当初在沼泽地,他是当着众人的面发过誓言——”
绣罗吓一跳:“你说瑀泰世子是那个阿呆的侍从?”
度白的口音与绣罗不一样,两人对于阿黛名字的理解也完全不一样,度白不识字,也解释不出来阿黛是什么意思。他反复纠正绣罗的音误:“是阿黛,阿黛,不是阿呆或者阿带。”
绣罗懒得去理解没有文化的南蛮人对语言的表现,“瑀泰世子为什么要发誓成为阿呆的侍从?”
度白兴奋起来,“总之呢,是阿黛救了瑀泰阿兄,然后我也救了瑀泰阿兄,救了阿黛,你知道,阿黛总是生病,一生病会昏睡,我就告诉瑀泰阿兄我们不能让阿黛死,不然大巫会生气,大巫是阿黛的私生阿爷,这是大家都知道的,当然大巫不承认,这让阿黛很难过......”
绣罗完全搞不清楚度白的叙述,但她可以肯定的是,阿黛,或者阿呆,或者阿带这个侍从,居然让瑀泰世子发誓成为侍从,这太奇怪了,简直不可思议——放眼整个贝墩城,又有谁敢让瑀泰世子发誓呢?除了龙燦杰外,瑀泰世子是谁也爱理不理的,就是国师莫蓟野,瑀泰世子也会冷言相怼。
“阿黛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绣罗有些疑惑她听到的,“他太丑陋了。”她情不自禁地说。
“我觉得他是女的,但是大家都说阿黛不男不女,是被大巫割坏了——”度白甩手给马屁股一鞭,“总之大巫不许我们丢了阿黛,瑀泰阿兄要救阿黛,对吧?!”
“哪里的大巫?是搞邪恶巫术的吧?我们陛下最恨黑巫,曾经一次烧死十个黑巫。”绣罗冷着脸说。
度白傻了似地紧闭着嘴,再不敢胡乱说话。
马车一路踏着积雪,在贝墩里里绕来绕去,来到奴隶市场。
阿黛又冷又饿,嘴唇青紫,整个脸上冻得如冰块似的,血液似乎凝住。
“阿姊,我要向你坦白,我对不起你。”她奄奄一息,或许真的活不过去等候度白和瑀泰来救了。
“傻瓜,你哪有什么对不起我的?”周嫦娑又努力往阿黛身边挪挪,只有相互靠近才能彼此温暖。可是哪怕再挪动半寸,冻得冰硬的绳索会深深勒进胳膊皮肉里,如冰锥似的,她的胳膊已经麻木。
“医婆,她没有背叛你,厨娘才是真正的奸细。”阿黛喘息着说。
“可是你们......”周嫦娑想骂人,扈大巫和阿黛认定医婆是奸细,幽格烧死了医婆,这让她真的很愤怒。
“是我认错了人。”阿黛愧疚万分,“我听错了她的口音。”
事到如今,连自己也死在旦夕之间,周嫦娑叹息一声,“这事是你的错。算了,我再计较也没意思。”
“还有,如果瑀泰不能来救我们,如果度白没有找到瑀泰,你不要怪他们。”阿黛的声音如小鸟一样越来越尖细弱小,“你得告诉瑀泰,我不是有意要放弃他的,是你逼我放弃誓言的——我本来想亲自告诉他......我怕没有机会了。”
周嫦娑的眸子里有些湿意,天气太冷,冰冻天气的任何一丝水滴都会凝冻成冰,她甩甩头颅,把眸子里的湿意甩掉,“不,这话得你告诉他——阿黛,你要坚持,长蜀还在,虽然我看不清他现在在哪里。度白一定找到泰儿了。他肯定找到泰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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