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阿里质子宫......”可怜的度白一边走一边唠叨,他又冷又饿,身边没有朋友也不认得任何人,“阿黛要是被人杀了,你们怪不着我,扈大巫你不在,瑀泰阿兄你也不管我们。是你们的责任,不关我的事!”
度白肚子饿得咕咕叫,他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吃过食物。他情不自禁地走到一个推着竹车卖烤饼的老太婆后面。那些烤饼其实就是豆渣和高梁渣饼,但经过烘烤后发出诱人芳香,整条街都能闻到。
他需要填饱肚皮,可他没有钱。
他亦步亦趋跟在老太婆的竹车后面,走过整条巷子。
“小叫化子,你是新来贝墩城的吧?你是要抢我老太婆的东西吗?”老太婆回过头厉声喝问:“我儿子是虎贲营的。你要是敢抢我的东西,他会杀了你。我敢保证。”
度白瑟瑟缩缩,他真的想抢东西,尤其想抢那香喷喷的烤饼。
他指指竹车:“姨姆,我给你修车轱辘。”
老太婆惊讶地看看竹车,用纯正的贝墩口音说道,“小叫化子,你是南方蛮族人?你的声音真难听——好吧,竹车坏了一个月了,我儿子说他回来帮我修,可是他一直没回来。如果你给我修好车轱辘,我会给你一个烤饼。我敢保证我会给。”
度白搓搓手蹲在竹车面前,这里摸摸那里捣鼓捣鼓,不仅帮老太婆修好车轱辘,但凡有坏的地方,他都捣鼓好。
然后,他傻傻地站在那里望着老太婆笑——如果她不给他烤饼,他保证他会抢,哪怕她有虎贲营的儿子。
老太婆从锅里左挑挑右挑挑,终于挑出一个最小又烤糊了的渣饼递给度白。度白乐得一把抢在怀里,也不管烫不烫,呵呵气,三两下塞在嘴里,腮帮子鼓得如同沼泽里的鱼,整个脸上除了腮就不见别的五官了。
“所以你是叫化子啊。”老太婆摇摇头,“这么大个饼,你可以吃一天啦。你别跟着我啊,也别再想着给我修车,我的车好好的不用修了。”
度白顺顺因过快塞下烤饼差点噎着的小喉咙,看着老太婆远去的背影,拔腿去追。
“你别跟上我!”老太婆勃然大怒,“你个小叫化子,我保证让我儿子杀了你!”
“姨姆,我......我就想问问东阿里质子宫在哪里。”度白嚅嚅地说,“我可以再帮你扛炭渣。我不会抢你的东西。我保证不抢。”
“就那边啦,过了拱桥往南拐,最漂亮的房子就是质子宫。”老太婆没好气地教训道,“还有啦,这里是贝墩城,不是南蛮,你要叫我大娘,不要叫我姨姆——姨姆,姨姆,一听就是土得掉渣的南蛮人——不过质子宫的那些守卫会不会打死你我就不知道。我儿子在虎贲营,他说过娘你不要去质子宫那些地方,你要距那里远点......”
度白早跑得不见人影。
“过拱桥往南拐,最漂亮的房子就是质子宫......”度白一边跑一边叨叨叨,生怕自己摔跤起来就忘记了,“过拱桥往南拐,往南拐,我当然知道什么地方是南,也知道什么是拱桥!”
爬拱桥时他真的摔了一跤,嘴里啃了一泡雪渣,他挣扎着爬起来,呸呸呸地吐雪渣,“过了拱桥往南,最漂亮的房子——可是瑀泰阿兄怎么会住在最漂亮的房子里?对了,他最会打架,肯定是质子宫的武卫,或许是师傅。他当然可以救阿黛。扈大巫不能在我脸上动刀子,我度白是以后要讨媳妇的......”
度白跑过拱桥,一边自言自语一边继续往南跑,终于,他的眼前出现一排富丽的白房子,重重高门,檐牙高啄,门口有骑兵把守。
但是度白不认识字,尽管门楣上雕刻有腥红的贝墩文字。
“真的很漂亮。”小度白的脸红了,“唔,看样子就是有钱人住的地方——如果我和阿黛住在这里就好了。如果阿黛是女人就好了,我可以娶他。”
两个百般无聊的骑兵看见度白走来,挥手喝斥:“去去去,这里不准来!”
度白三角眼转悠,着急地分辩:“我不抢东西,也不偷东西——我找瑀泰阿兄,瑀泰阿兄!”
两骑兵彼此看看,轰然爆笑:“阿兄?东阿里的人渣泰会有这样的阿弟?!笑死我了。”
度白知道骑兵在笑话他,但也顾不得许多,仍然焦急地请求道:“我找瑀泰阿兄,东阿里的瑀泰,他就在这里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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