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异口同声地说,“明天送礼要花钱。”
“我就是不想花钱。”瑀泰慢慢地说,眯着一双桃花眼,“想来王后看见我送的礼物必会激动万分。”
“世子你到底想送王后什么贺礼?”绣罗追问。
但瑀泰不想明说,显得吭哧。
“或许明后天还可以卖公子比武。”玛香德小姐不愿意放过挣钱这个有趣话题,“前年我们卖了一个金币,虽然那钱被公子拿去逛妓院了;去年我们卖了两个金币,那两个金币后来又被公子偷偷地拿去送给他的嫦姐姐了,后来又说路上拿去赌博了——”
“谁是嫦姐姐?”绣罗问。
瑀泰重重地敲了玛香德小姐一下,玛香德小姐像一条受惊的蛇,呼地缩回,蜷在横梁木上不说话了。
“早点睡觉。”瑀泰随意地伸食指敲打面前的众人,敲打到绣罗面前时,她没有退让,反倒闭上一双闪闪烁烁的眸子,享受着瑀泰食指轻轻触碰她满头鸦发的那种奇妙的感觉。
一阵颤栗袭来,庶女绣罗全身火辣辣地。
她知道,自己在爱着这个放荡不羁的男人。
当质子宫的灯光次第泯灭,绣罗也在落月阁瑀泰的外间铺好简单的睡处。虽然这睡处很温暖,铺上是厚厚的鹅绒,一应物什都是瑀泰世子最好的床上用品,但是庶女绣罗却有些睡不着。她看见瑀泰的身影成为一幅剪影映在雕花窗棂上,突然扯开嗓子吼吼:“哎呀,世子,我疼啊——”
她有胖,中气充足,吼声如雷。
瑀泰房间的灯光顿时熄灭。
绣罗可劲儿地叫——如发情的母猫叫春一样,她希望中院各居室的姬妾们都能听见她的秽语污言,更希望自己真的能有这种痛并快乐着的那一天。
良久,她的声音低沉下来,渐渐成呢喃,约寞一炷香时分,声音渐至湮灭。质子宫静悄悄的,除了外院那些值守的卫兵偶尔会有一声诅咒,中院和落月阁再无人声。绣罗有些疲倦地睡去。梦中依稀有个面孔模糊的男人在温柔地看着她,伸手触碰她滚烫的胸脯。
“世子——”她喃喃地低声浅吟,双手环抱着男人,如着火般烧灼的脸贴上去,呶了嘴去,够着身子亲吻她热爱的男人。
啪嗒,绣罗摔下鹅绒床,她轻声哎呀一声,在清醒的刹那翻身坐起来。苍白的清月照着质子宫的高墙大院,以及院中的梼树和榛树。“嘎,嘎——”有只猫头鹰站在榛树树梢凄厉地叫。
绣罗慢慢站起身,抱着双臂站到雕花木窗前。
“嘎嘎嘎,”那只猫头鹰还站在榛树上叫。
“该死,你别在这叫,会闹醒世子的!”绣罗倚着窗台对猫头鹰挥手,轻声叫道,“去,去,走啊你。”但猫头鹰振翅飞飞,挪挪位置,又停下来,还是问她叫。
绣罗想去撵走猫头鹰,她没有掌灯,拎着睡裙走到门边,突然警觉猫头鹰不是在叫,是在笑,一种她从没有听过的传闻中的笑。
猫头鹰对着你笑的时候,那是你的死期到了。
绣罗吓得怔在当地。落月阁除了她就只有瑀泰。猫头鹰是在对瑀泰世子笑!
——明天是慈溪王后生辰,后天会有质子比武,大后天是野外狩猎——在很多年前,五王子,现在的靖和大君龙佑苏就是在野外狩猎时摔下马导致双腿残疾——世子,世子为贝墩城上流社会所不容,为人遭嫉,肯定会有人趁机害他。
质子会有危险!
绣罗一夜无眠。
晨曦来临时,绣罗勉强穿好裙衫,打着哈欠,如同以往一样,大大咧咧地走出落月阁,一路走,一路还刻意地大声哈欠,明着告诉其他姬妾:自己又陪着瑀泰世子风流整晚,睡眠不足啊。
果然,素锦站在屋门口,满眼的恨意似乎有要她嚼来吃下肚。
“你知道,这不能怪我。”绣罗喃喃地说。
“既当婊子还卖乖!”素锦轻蔑地撇撇嘴,“你到是哪里都大,大得可以装得下一头奶牛。大奶牛!呸!”
“有种你也哪里都大!你自己没本事当婊子又要羡慕婊子!”绣罗一阵火起,这些天来,她处处忍让,挨骂受气都忍了,干嘛呢这是?
“你......你你你!”素锦被噎得差点吐血,扬了手就想发作,哪知绣罗眼疾手快,迅捷地一手紧抓素锦梳理好的发髻,甩手就是一巴掌。
“你敢打我!”素锦暴跳如雷,想要发击,但头发被绣罗拽得生疼,她本乃娇生惯养的大家闺秀,哪里能有绣罗这种粗手大脚的庶女能打能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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