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最尊贵的夫人……”阿布喃喃地说,低头看着腹部淌出来的血水,百思不得其解,抬头却见面前杵着一个高大的南蛮保镖。保镖冷漠地看着他。
“其实你最开始就可以告诉本夫人所有的实话,本夫人会保证你一生富贵无虞。”芳香夫人喃喃地说,声音难听得让人胆颤心寒,“五年来,每一次你来,本夫人都在想,什么时候会听到最真实的故事呢?”
“阿布……阿布这次讲的是真实的……”阿布喃喃地说,身子慢慢地歪倒在地板上自己的血泊里。他手里还紧紧地拽着三个钱袋,两小一大。
“你是不是死不甘心死不瞑目?梭罗河的流浪者阿布,难道你一点都不好奇本夫人到底是谁吗?本夫人这么多年忍受着你不愿意吐露实话的锥心苦痛,心甘情愿地被你敲诈勒索……”芳香夫人的椅子悄无声息地从桌子后面被推到阿布面前,她低下令人恐惧的大头颅对阿布耳语,“本夫人不会让你死不瞑目——你去那边问死神吧。”
阿布喉咙咕噜一声,大睁着双眼死去。
人为财死,死于贪得无厌。
“你的真实故事来得太晚了。”芳香夫人微笑,布满疤痕的脸上很恐怖。她是闪电港地下女王,不是任人欺骗和敲诈的弱女子。
两个蛮族保镖将死去的阿布拖了出去。
芳香夫人的身子缓缓往后移动,再次隐入灰暗光线中,悄无声息地来到另一间暗室,与刚才阿布死去的那间暗室一模一样,简洁得连一张多余的椅子都没有,唯一的椅子就在芳香夫人屁股下。这里很干净,没有梭罗河流浪者阿布身上流下来的污血。
一个青衣小侍从匆匆从暗门进来,附耳在芳香夫人面前低语,芳香夫人惊愕地点点头。
小侍从出门,片刻,从同一扇暗门里走进一位身材婀娜的青衣女子,她解下罩在头顶上的宽大帷帽,躬身低语:“小姐安好!”
芳香夫人点点头,“去抱抱你的阿姊吧。”
从芳香夫人身后走出矮个女子,她激动万分地仰望着青衣女子,“镶儿!”
镶儿搂抱着姐姐铃儿,两姐妹激动地相视一笑。
被镶儿搂抱着的铃儿露出她裙下两根木桩一样的短腿——她不是矮,她的双脚从膝盖处被削,无脚的她需要日复一日忍受着钻心的疼痛,她用膝盖走路。
“冬季了,你疼吗?”妹妹镶儿问姐姐铃儿。
“你还好吗?”姐姐同时问妹妹。
“好了,我们姐妹俩稍后再叙,我这次从贝墩城回来是有要事亲自向小姐汇报。”铃儿轻轻放下姐姐,目送着镶儿强忍着疼痛缓缓地走到芳香夫人身边。
但另一个暗门又走进来一个小侍从,他恭敬地说:“夫人,前番您吩咐要找湖岸卫队的人,小的给您找来了。要现在带进来吗?”
芳香夫人点点头,“带来吧”,待小侍从走出暗门后,她又低头对呆在她椅子旁边的铃儿温柔说道,“你在这里吧,我陪你妹妹说说话。”
铃儿轻声答道:“诺。”
阴影里的南蛮保镖走上前,将芳香夫人头顶的巨大头盔取下,安放在铃儿头上。很快,镶儿眼前出现两个一模一样的芳香夫人。
真正的芳香夫人,坐在椅子上被保镖推着,穿过重重暗门,进入另一处暗室。在芳香夫人身后,戴着巨大头盔坐在弥漫着浓郁芳香的暗厅里,捏着嗓门儿说话接待闪电港湖岸卫队队长、贝墩人莫大的,是她的侍女铃儿姑娘。
在芳香夫人生病,或者不能同时接待两名贵客时,铃儿姑娘就会代替主子。长期居于黑暗中的她们,甭说外人不知道她们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就是装扮起来,身边侍候她们的侍从、保镖也往往会傻傻地分辨不清。
闪电港湖岸卫队队长莫大,鬼鬼祟祟地走进暗厅时看见两个站在阴影里的蛮族保镖,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地抽剑出鞘。这里太令人恐惧不安了。
“莫队长无需介意,他们就是聋子的耳朵,瞎子的眼睛,茶寮门外的石狮子,”铃儿装扮的芳香夫人平静地说,她伸出食指和中指敲敲桌面,从她大裙掩盖的桌面下钻出来一个小侍从,小侍从拿了桌面一个钱袋走到莫队长面前,歪着头打量他。
莫队长心虚地后退,手却放在剑柄上警惕地问:“干什么?是你们请我来的。不是我要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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