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不论是谁向你打听我的消息,你都可以出卖我,只是,你在说话的时候一定要想想你的两个女儿,回来后要向我如实汇报。我们是一条线上的蚂蚱,我活着,我回了东阿里,你和你的女儿就可以团聚。”瑀泰公子闭了眼说话,根本不在乎气得全身瑟瑟发抖的扶木先生正在想着将他千刀万剐。
“公子想什么时候回东阿里?”扶木先生有气无力地回答,他知道瑀泰在九岁那年逃回东阿里,导致质子宫的偏将军龙子心和所有守卫全部丧命,这事在当时传得全城皆知,也就是从那时起,贝墩城都疯传瑀泰是龙燦杰的私生子……贝墩骑兵现在全蜀所向披靡,旌旗指东打东,敌人望风而逃,就是现在国内也有许多声音在喊杀了娜晴…..太难了,太难了。可是女儿们……
“明年四月之前。必须在明年四月之前。”瑀泰沉吟着,不待扶木先生再问,继续说道:“我打听到一桩事情,明年四月蜀王祭祀火神和母亲神节后要举行称帝大典,遍邀南蜀各氏族酋长、各王国国王观礼。如果蜀王邀请我姆妈来贝墩,我姆妈不来,就给了贝墩人兴兵理由,如果她来,就有可能被囚禁。我若回不能及时回东阿里,我姆妈又被软禁,东阿里就会完全失陷于贝墩人之手。所以,最佳的时间就是我姆妈离开东阿里时,我要神不知鬼不觉地偷偷潜回东阿里,这样,龙燦杰有我姆妈在手,可能会相信我不会起兵造反。”
“称帝?称帝大典?!起兵造反?在祭祀火神节时你们母子要错身而过?”扶木先生吓一跳,信息量太大,他混乱的脑子完全接受不了,“不是这年前蜀王才派特使到帝都朝靓圣天子、请封世子吗?而且这事也是绝密消息,我也是碰巧才知道的。怎么可能改王称帝?!这是——这是裂土而帝的僭越啊!”
“我不知道这事的真假,或许这本身就是一个阴谋。扶木先生要多留心。”
“蜀王年愈六十,却长年未立世子,如果现在称帝,那么,在称帝大典上就会册立太子及帝后……如果这只是一个阴谋,又是在谋谁呢?”扶木先生苦笑,“公子,我不是阴谋家啊,我想不明白啊!”
瑀泰挥挥手,示意扶木先生出去。
但扶木先生走到门口又退了回来,并急速地把围在腰间的铁皮短裳解下扔在屋角,哐当一声,也把他这些天整日藏在身后用来杀瑀泰的钝菜刀扔下。
蝎酱走过来捡起菜刀,“该磨磨了,还是一把好刀。”
“国师的仪仗——”扶木先生急切地整理自己仪容,指指瑀泰:“进来了!”
瑀泰唬地弹跳起来。
“国师到——”一名银甲红缨骑兵策马奔进质子宫,绕宫大声吆喝:“国师到!质子何在?!东阿里质子瑀泰!”
国师莫蓟野坐在豪华软轿里,前面一队银甲红缨骑兵开路,后面簇拥着绮年玉貌年轻女子,好不威风惬意。
骷髅头的守卫肃立两旁,扶木先生带着质子瑀泰,以及瑀泰的三名陪伴恭敬迎候。
“国师驾到!不才正在给质子瑀泰授课,今日课业是浣水支流地理以及东蜀水患。”头发一丝不乱的扶木先生首先向国师鞠躬禀告。
国师撩撩眼皮,爱理不理地点点头,唔了一声。
扶木先生再次鞠躬退下。
“质子瑀泰,”国师没有下软轿,院子里有雪渣,地面滑湿,国师才懒得弄湿了他的牛皮靴子。
瑀泰走上前,略低头表示敬意:“国师有何吩咐?”
“奉陛下喻:质子瑀泰青春年少,学识渊博,武艺精进,正是为国为民为主君分忧之时。然精力炽盛,已冠而不婚,有失人伦。陛下体其忠诚,知会东阿里女酋长娜晴,于国内遍访适婚女子,品貌端丽冠绝,声音清喉娇啭,性情温和端庄,家世清白高洁,选送质子宫,请瑀泰世子自行择妃,以彰德政。”国师莫蓟野一口气干巴巴地宣布完“德政”,有气无力地朝后挥挥手。
两列侍女装束的女子从中分开,内中又走出两列衣裙飘逸、环肥燕瘦的女子,齐齐站在瑀泰面前,垂首低眉,娇声燕语:“参见瑀泰公子!”
瑀泰吓一跳,指指面前那群女子,“她们?”
“质子瑀泰可从中挑选一妃三如夫人六侍女。”莫蓟野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拿了绢巾捂捂鼻孔,这里什么味?他总觉得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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