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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莉诺的眼中也掠过一丝异彩,她虽然依旧站得笔挺,但目光已经被马群牢牢吸引,尤其是那些肌肉虬结的公马。
作为骑士,她比任何人都清楚一匹好战马的价值。
查尔斯张大了嘴,看着那些明显比他领地那些普通挽马神骏得多的龙血马,眼中充满了嫉妒。
“哼,不过是些杂血的畜生罢了,跑得快有什么用?能拉犁吗?”
他酸溜溜地嘀咕,但声音不大,显然被之前公爵的威严震慑住了。
伊莎贝尔夫人也凑到栅栏边,精明的眼睛快速扫视着马匹的数量和状态,似乎在估算它们的价值。
“哎呀,真是……稀罕呢。龙血马,听说耐力很好,性子也烈,不容易驯服。”
她的语气带着一丝试探。
就在这时,一阵欢快的嘶鸣和急促的蹄声从围场另一侧传来。
只见一个穿着粗布衣服的年轻农奴,正有些吃力地拽着一根缰绳。
缰绳的另一端,是一匹还不到成年马胸口高的小龙血马驹。
这小家伙显然精力过剩到了极点。
它不像成年马那样沉稳,而是像个顽皮的孩子。
它一会儿试图低头去啃食农奴脚边的烈阳花,被轻轻拽开后,又突然扬起前蹄,发出稚嫩的嘶鸣,喷出几粒比芝麻还小的火星。
它似乎觉得农奴拽得太紧,开始调皮地左右甩头,试图挣脱,四条细长的腿不安分地蹦跳着,拖得那农奴踉踉跄跄。
“稳住它,小托比,别让它跑了。”
旁边一个年长些的马夫喊道。
那小马驹似乎听懂了“跑了”这个词,更加兴奋了。
它猛地一低头,做出一个假动作,趁着农奴小托比重心不稳的瞬间,撒开蹄子就想朝梅林他们这边冲过来。
它那湿漉漉的大眼睛里充满了好奇和无畏,额头上那根粉红色的独角还显得很柔软,鳞片纹路也淡得几乎看不见,跑动时小小的鼻孔一翕一张,喷出的火星微弱得像萤火虫。
“嘿,回来!”
小托比急得大叫,拼命拽着缰绳。
这小家伙的憨态和活力,让原本有些凝重的气氛瞬间轻松了不少。
连雷顿公爵那严肃的嘴角似乎都微微松动了一下。
威廉忍不住笑出声。
“哈,好个精力充沛的小家伙!看它那劲头,将来准是匹好战马。”
艾莉诺的目光紧紧追随着撒欢的小马驹,眼神专注,仿佛在评估它的骨骼和步态。
她虽然没笑,但冰冷的唇角似乎柔和了那么一丝。她对这匹幼马倒是非常喜欢。
“幼兽天性。”
她简短地评价道,但语气不再像之前那么冷硬。
梅林看着那调皮的小家伙,心中也泛起一丝喜爱。
龙血马界的哈士奇啊这是……不过这小身板,喷火苗都费劲,倒是萌点十足。
他上前几步,对着那试图冲过来的小马驹发出一声低沉而带有特定韵律的口哨。
说也奇怪,那原本兴奋得不行的小家伙听到哨音,猛地刹住了脚步,歪着小脑袋,湿漉漉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梅林,鼻翼翕动着,似乎闻到了熟悉的气息,不再试图挣脱,只是不安分地原地踏着蹄子。
小托比趁机喘着粗气,赶紧把缰绳收紧了些,对着梅林投来感激的目光。
“父亲,各位,”
梅林转过身,介绍道,
“如各位所见,这是白橡木镇的龙血马场。今年冬小麦种植前,一支规模不小的龙血马群在迁徙途中经过泰罗克斯森林边缘。”
“我们收拢了其中一部分迷途的马匹,经过驯养,逐渐形成了这个种群。”
他指了指场中那些强健的公马。
“血脉相对浓郁、体格强健的个体,我们正在尝试训练为战马。它们的力量、耐力和那点微弱的火焰吐息,在冲锋和制造混乱时或许有些用处。”
喷个火星吓唬步兵马应该够用。
他又指向一些体型稍小、性情更温顺些的马匹,
“血脉更稀薄或者体质稍弱的,经过阉割后,作为农用驽马。”
“它们的力量远超普通挽马,耐粗饲,尤其喜欢啃食烈阳花,这种花在泰罗克斯森林边缘不算罕见。”
威廉的眼睛已经亮得像发现了宝藏。
“战马,梅林,这可是真正的宝贝。王国正规军里,只有精锐骑兵团才配给得起少量混有魔兽血脉的战马,你这批成年的公马,有多少匹?训练进展如何?”
他急切地问,脑子里显然已经开始盘算军事部署了。
艾莉诺也终于开口,问题依旧直接而务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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