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顾百锦一行人到的时候,穆子瑜和芷儿已是强弩之末,刑部来人自是不敢迟疑,连抄着家伙直接冲上,为首的人眯着眸子,忽而嗤笑了一下。
“大王爷顾柏生,没想到你居然会急着来送死?苗疆的消息果然可靠,百锦公主真是听话,这一次就将大王爷引来了,不过怎么不将宫里那位引出来?”
“你放肆!”顾百锦冷喝道。
那人不屑:“不过是炸了毛的弱猫而已。”
顾百锦抿紧了唇,穆子瑜趁着这时才杀出重围,躲在刑部众人身后稍作喘息。
细雨飘,微风摇,顾柏生翻马而下,从腰间抽出一软剑,银光挥过长空,顾百锦缩在后面,一手搀扶着穆子瑜,撕了裙摆系在他胳膊的伤处,略略松了口气。
“大人没事吧?”
“还行。”穆子瑜稍稍抬了下颌。
有了顾柏生等人助力,芷儿也很快冲了出来,她腿受了伤,走起路来一瘸一瘸的,她坐在一边的树干上,拧着眉处理着伤口。
“芷儿,你没事吧?”顾百锦忙来问道。
芷儿面容冷冷清清的,闻言仅是摇了摇头,望着那近处战况,顾百锦心切,也随之看了去。
顾柏生虽是皇子,然自幼在军营成长,一身武力不俗,几番之下便率着众人杀了敌方数人,直至最后站在墓群中的也仅剩为首的那个黑衣人。
顾柏生说:“你输了!”
为首的那个黑衣人借剑立于地,低眸勾唇,桀桀一笑,忽而有一女娃儿从空中落了下来,她握着一串糖人,杏眸笑眯眯的,抬首望着那黑衣人。
“这里不是你胡闹的地方。”
黑衣人瞄了她一眼,轻扯唇:“这里也不是你这个小娃娃胡闹的地方。”
着粉衣的女娃娃倒也不怒,抬手拎起地上一气息奄奄的人,浮唇笑笑。
“你若真执意在这闹事,那我随时奉陪。”
黑衣人气结,然眸光瞥到那女娃娃腰侧的玉佩,瞳孔微颤了一下,转身就走了,还未等顾柏生等人向女娃娃道谢,那女娃娃轻移脚步,乍然就消匿在此地。
“消消失了?”顾百锦不可置信喊道。
芷儿起身,一手环住另个臂膀,揪了揪眉,这才朗朗说:“并非,那人不过是速度极快。”
“可惜不知道那小姑娘的身份,不然得道声谢。”顾柏生低声喃喃道。
话音刚落,刑部尚书便率众将那群尸体拾掇好,随即匆匆赶回恒都,而一旁的云雀咬着糖人回到了宫中,看着那在窗边翘首企盼的闻人绝,翻身跃下,落在窗槛前,她一屁股蹲了下去,摇着双腿坐在窗槛上,另只手懒懒晃着头顶的竹帘。
“如何了?”闻人绝拍了拍她的发顶,柔声问之。
“是个不认识的家伙,不过你这人面可真是好用,那蠢公主没认得我。”云雀长长打了个哈欠,倒头翻身凌空一跃,稳稳落在那绒毯上。
“多谢雀儿了。”闻人绝笑了笑。
“何必言谢,说得报酬照旧付给我就是,我今儿个看了,那位好像是气修,我要是碰上免不了吃亏。”
气修?
闻人绝拧了拧眉。
所谓禁术,初期无非是气术和咒术二者,而选其一修则以术称,修气术的为气修,修咒术则为咒修,而他与云雀……
闻人绝忽而看向窗外,垂眸思量半晌,转身离去。
顾百锦回宫之后便被皇上传唤了过去,当然随同的还有穆子瑜、芷儿、刑部尚书、顾柏生。
这位高高在上的帝王端坐在案后,一手提笔批着奏折,任由那几人跪在青石板上,案旁扇着冰风的太监时不时瞄了几眼他们,抿了抿唇,还是没有开口。
终是顾百锦悄然破了这份尴尬。
只听她道:“父皇,此事全罪在我,还请父皇责罚。”
恒文帝冷哼一声,将那狼毫笔掷在青石板上,只见笔啪地摔成了两半,穆子瑜低眸,忽而往前跪走了两步,俯首大拜。
“皇上,是臣的过错,还请勿要怪百锦公主。”
恒文帝这才开口了:“不论是谁的错,一人二十板子,李德,去把他们拉出去。”
摇扇的李德低声称是,让其余太监将御书房的几位拖了下去,随即恒文帝唤住李德,闷声咳了一声:“柳安的话就打轻点。”
李德笑了:“是。”
顾百锦咬着牙抱着长凳,只见那板子轻轻在她臀部拍了一下,别说痛了,她都没感受到板子落下来的风。
顾百锦:……
讶然抬眸之际,就看到李德笑眯眯的眼缝,顾百锦心知又是父皇的把戏,心下暗笑了几番,爬在长凳上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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