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锦将附在燕归腕处的帕子撤下,转头看向冲入来的洛宸,扬唇一笑,迎了上去:“宸儿,你怎得来了?”
“姐姐,内狱出了事,已然有人知晓德总管被人打晕在了内狱,这会皇上正发着怒呢!”洛宸急吼吼地说道。
宋锦抬眸,缓笑道:“无妨,此事急不得,德总管并未瞧清打晕他的是何人,而韩吴两家人俱在牢房,此事也与他们二人没得干系。”
宋锦侧眸看向原本清关杵立的地儿,见果真没了人影,心稍稍安定,抬手拍拍洛宸的手背,弯眸笑了笑。
“若是无事,便走吧。”
洛宸怔愣了一下,转头看向那软榻上的男子,他抿紧了薄唇,终是未语,跟着宋锦走了出去,宋锦将此事告知沈问卿,沈问卿便知纵然时机未到,证据未全,他也得去皇宫走一遭了。
沈问卿当即便和顾方去商议,洛宸嬉笑朝着宋锦眨眨眼,拉着宋锦来一衣铺子,让店家给宋锦挑了一襦裙,宋锦还未反应过来,就被洛宸推入了隔室,宋锦手缠着那衣裳,见颜色素淡得紧,心下明晓洛宸所意,也不好多墨迹,连换上了淡粉色的襦裙,几步立在洛宸身前。
“如何?”宋锦问洛宸。
洛宸咬着花生酥看着宋锦,当即点点头,随之他拍拍手上的糕点碎渣子,扯着宋锦上了一侧的马车,宋锦探头看着几队衙役压着人行向了皇宫,放下了小窗侧的帷帘,她指尖懒懒搭上双腿膝处,未久,马车停至在朱雀门下。
宋锦下了马车,侧眸看了一眼亦是下了马车的沈问卿,抿唇笑笑,然后覆上适才换好的人面,跟着洛宸入了宫。
行至大殿前,众多宫妃跪在地上哆嗦着,似是怕极了,洛宸沈问卿数人行前,大拜而道:“(儿)臣参见皇上,参见皇后娘娘,参见各位妃子娘娘。”
“免礼。”宛清帝虚扶一把,指尖轻敲着龙椅扶手,眸光凌然看向沈问卿,正肃问之:“案子查得如何了?”
“父皇,含妃一事查清,是当年皇后娘娘私自将一物传给贤皇贵妃娘娘,贤皇贵妃娘娘下手害了含妃,想必之前贤皇贵妃故去一事,与皇后脱不了干系,此事有淑妃娘娘作证,还请皇上听淑妃娘娘所言。”沈问卿拱手一礼,数数告知座上那位。
末了,他顿了一下,垂眸道之:“董侧妃一事容贵妃已然供认是她所作无疑。”
话音一落,沈问卿瞄了一眼沈韶中,沈韶中意会,前步拱手:“虽不知韩吴尚书两府真是无辜,不过那信之事有人供认是受了银子贿赂将那些叛国物什放进了韩吴尚书两家,韩王又曾要挟与人让其杀苏王,人信手信居在,而本官还从国丈府中寻来一物。”
宛清帝淡然,似是早就料到,然还是开了口:“是何物?”
“皇后娘娘的书卷,上书着如何炼制前朝禁术之一求福娃娃,还有皇后娘娘亲笔小注。”说着,一侧的太监将那书籍和小信奉了上去,被德总管接了过去,放置在案上。
宛清帝低头翻开了几下,侧目看着那有几分慌乱之相的皇后洛青,而殿下洛宸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宋锦,眸间骇然,心头翻卷起滔天海浪,席卷他整个身子都木了些。
洛宸慌得站不住脚,昂首又看向那位身着凤冠的娘子,那人桃杏脸仍是那般精致小巧,略挑的长眉凌然如刀,她眸子微微弯着,染了些名为无错的情绪。
洛宸退了一步,仍是不可置信。
那人分明是他的青姐姐,怎得变得模样了呢?
明明前些日子,他还坐在永和轩与她相谈甚欢,她还调侃着他雀跃的孩儿家心思,洛宸望了一眼洛青,转首又看了一眼低眸不语强作鹌鹑的宋锦。
唇间忽得浮起了一抹弧度,似讽刺、讥笑、苦笑,又有几分了然。
洛宸只觉得这个诺大的宫殿像个牢笼,困住了洛青,亦是困住了他,从四方八面袭来的金线勾勒成的金笼子让民间的编织家都不禁叹然巧夺天工,他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他要逃离这个让他失真的地儿。
宋锦指尖缠上洛宸的洁腕,洛宸一惊,乍然闪起了刺耳的悲叫:“你给我滚!”
满堂顿时鸦雀无声。
宋锦一愣,未料洛宸会是这般心绪,正欲开言安抚,就看到那殿上的皇上朝洛宸招了手。
“宸儿,你且来殿上。”
洛宸脚步微僵,还是行了上去,他看着那位肃然正气的帝王,他手上正执着一卷书,上头批注的小字灼烫了洛宸的眸子,他指尖紧紧勾着衣衫,不敢动,不然,他只怕他下一刻会伸出手将那劳什子的书卷撕个稀巴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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