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此书侵犯了您的权益,请点击访问作者版权投诉快速通道
战场上的血腥味还未散去,伊莱莎却再也无法保持沉默。
她凝视着陈言,眼神中积压了太多疑问与困惑,终于如决堤的洪水般倾泻而出:
“我想问问,你……到底是什么学派的法师?“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近乎质询的紧迫感。
“为什么你能施放雷鸣波和治愈真言?那是塑能派法师和牧师才会使用的法术。你还掌握了艾嘉西斯之铠,那种典型的邪术士法术。“
她向前跨了一步,圣徽在胸前微微发光:“而你刚才施放的那个……带有心灵冲击的高阶法术,分明是夺心魔的灵能法术。“
伊莱莎盯着陈言,眉头紧锁,声音中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恐惧:
“这些根本不是同一个法系,甚至连职业都不一致,按照所有的教义和学说,这是不可能的!你到底是什么?“
陈言眉头轻动,刚想开口解释,却被一阵翻包裹和铜币碰撞的声响打断。
“职业?“波克的声音从一具尸体后响起,伴随着沉闷的扒拉声,“他是拔芋头的。“
真是个没心没肺的家伙。
陈言心中苦笑,转头看向那个正在工作的半身人。
波克蹲在一具半兽人尸体旁,一边扒着死者的腰包,一边撅着嘴嘀咕:“我就说这些家伙怎么会来欺负死者,结果连副像样的靴子都没有。“
他翻出一只染血的皮钱袋,抖了抖,发出干瘪的金属声,显然里面没多少东西。
“别看他现在像个奥术学院里走出来的大人物,“波克继续说道,语气带着一种奇怪的自豪,“几天前还是个连毒泥蚁都躲不好的新手。“
“但他是我见过第一个能杀死夺心魔的人。“波克又翻出一个皮钱袋,虽然声音含糊,但语气却没有丝毫开玩笑的意思,“好吧,虽然那个怪物是被你重伤的。“
他停下手中的动作,直起身子看向伊莱莎,眼神难得地认真起来:
“管他是啥职业?反正我信他。“
这句话落下,战场上的空气仿佛凝固了片刻。
伊莱莎微微一怔。
这个半身人说话一向不着调,甚至刚才还带着点嘲讽的意味。
可她听出了那句“我信他“里那种完全不需要解释的信任。
那是一种经历了生死考验后才会有的默契。
她想起了陈言在泥沼边将自己从死亡边缘拉回的那一刻,想起了他挡在自己面前,阻止夺心魔蝌蚪寄生的那个瞬间。
或许,我问错了问题。
陈言看着伊莱莎,轻轻吐了口气:“我没有职业。“
他的声音很平静,没有辩解:“我只是一个普通人。“
这句话仿佛在伊莱莎心中引爆了一根被绷紧的弦。
“这不可能!“
她几乎是脱口而出,眼中涌动着难以置信的震撼。
作为一个从小接受严格教义训练的圣武士,这简直颠覆了她的整个世界观。
“没有职业你怎么施法?你如何连接魔网?你没有信仰,又怎么能施展神术?“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无法理解的慌乱,就像一个虔诚的信徒亲眼看见神像低头朝异端微笑。
在这个世界,从来只有遵循秩序的人才拥有力量。
法师通过学习连接魔网,牧师通过信仰获得神恩,术士依靠血脉天赋,圣武士以誓言为力量之源……
每一道魔法的源头,都有其体系与代价。
可眼前这个男人,仿佛绕过了一切规则。
“冷静、冷静!”一旁传来波克带点费力的声音。
“你们聊的这一套我也不懂,但他救了你的命,不止一次。”
小半身人正使劲拽着那只还卡在半兽人眼眶中的炼金义眼,终于“啵”地一下拔了出来,晃了晃,还在流粘液。
“救人就够了,不是吗?谁管他是哪门哪派的?”
他将那只义眼在尸体衣角上擦了擦,举起来对着陈言瞧了瞧,皱着眉头嘟囔道:“还以为这玩意能看穿衣服呢,骗人的。”
陈言听到这话,忍不住轻笑了一下,眼神稍微柔和了些。
伊莱莎怔住了,心中那股僵硬的冲突感忽然松动。
是啊,他救了我两次。
第一次是在泥沼边,他将自己从死亡的边缘拉回来,那时的自己虚弱得连站都站不稳。
第二次,是在那片昏暗的村庄中,他毫不犹豫地挡住了那枚要寄生自己的蝌蚪,即使那意味着他要承受更大的痛苦。
而我却在怀疑他是不是怪物。
她垂下眼睫,深吸一口气,将那股破碎的教条信念一点点压回心底。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