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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地爷,地祇,显灵了!
众目睽睽之下,石刻的,不知道多少年未有变动,甚至于已经模糊不堪的门匾,如今却是换了。
且非是人为凿刻,而是那悬在门梁上,跟墙壁嵌在一起的石板,洒下粉末。
凭空滑落出两个字——地祇。
“修礼地祇,谒款天神……”
刘牧恍惚,心中自然而然浮现,昔日熟读过的奇闻异志。
四方土地、名山大川、河海之主……
皆可称为地祇,又唤地神。
对应的,便是主司日月、星辰、风雨的天神。
“跪迎地祇归位。”
黄学岐跪地,其后望河乡众人皆是有模有样的学着,更后,诸多目睹这一幕的符县众人,却是赶忙跪地。
或是这城中商贾,或是城中官吏,或是外来……
从庙前,再到街边,众人伏地。
“哈!”
可这时,一人却在这庙前,诸多跪拜的人中,站直着身子,显得很是突兀。
那熊子尚昂首挺胸,双手在那一身青衫上理了理,好笑的瞧着众人,开口嘲弄道:
“不过是些寻常江湖把戏,这也能称之为神迹?”
“乡野小民,终究是没有见识,若是寻常时,还真被你们骗到了。”
“但奈何,我是真正见过那仙人,飞天遁地、点石成金、撒豆成兵、呼风唤雨……那才是真正的仙家手段,在一块门匾上刻字?这算什么!”
说着,他直接越过了身前跪拜的县君等人,往那门匾下而去。
却在半途,被望河乡民给拦住。
只见这乡野之人,个个怒目圆视,挡在这庙前,竟不因自己之身份而胆怯!
可如此作态,却更让这熊子尚确信,定是有人暗中作怪!
一帮愚民!
“不巧,在下深谙断案之道,于王都中,常协助廷尉府缉盗拿凶。”
熊子尚也不硬闯,便是于诸多跪拜的百姓面前,高声说着自己的推断,“此事做到,并不困难。”
“让我来猜猜,你们这些乡下人,定然是提前入城,趁着夜色摸黑在这门匾上把字给刻好吧?”
“便只需事先用薄纸将那石灰暂时封存在那门匾之上,再用细线连结,等待跪拜时,再趁机扯下。”
说着,他顿了顿,转身看向诸多百姓以及那同样俯首的县君、乡君,满眼的不屑,“如此,便在众人面前,做了一出天衣无缝的把戏。”
“想来,丝线已然被尔等取走,便连那薄纸多半也被取走,我若将重点放于此处,定然是无有收获。”
“可惜,尔等竟用如此粗劣的手段,这门匾若真是神迹,定然无有凿刻的痕迹,可若是用尖物凿刻……”
熊子尚抬刀,在那地下划了一道口子。
显然,尖物凿刻的痕迹,跟所谓神迹,是两种不同的呈现方式。
不管丝线,还是薄纸,都只是猜测。
熊子尚深知,自己没有机会去寻得那做把戏的杂物,便随口胡诌,这做戏的过程。
重点不在于这些东西,不是这个过程,而在于那痕迹!
而这县中,无管是那县令,还是那县丞、主簿、狱掾、仓啬夫、市啬夫……皆是无有阻拦。
这官面上的人,若是做些实在的事儿,或不一定行。
可在这世故上,却是精细得很。
他们对于刚才那一幕,未有疑惑吗?自是有的,不过是凭空刻字,算不得什么神迹。
可碍于那望河乡民一众跪地,使得后头那县里头的百姓也跟着跪拜,如此氛围之下,却不好出面驳回,便是跟着跪拜了。
反正,这敬的是天地。
而如今,三皇子想出这个头,他们自然不会阻拦。
“你这……”
黄学岐冷声开口,便要呵斥。
但却被一旁的刘牧拦下,却是躬身行礼,“小官不解,请三皇子查清此事!”
有没有神明?
自然是有的,望河乡人都很清楚。
如此,那便让这皇子去查,查个清清楚楚。
否则,这地神刚一入城,便被说是江湖术士的把戏,岂不是要断了香火?
“我已然多次得见神迹,我头顶这纶巾帽,实在瞧不出端倪。”刘牧高声解释,“此事,三皇子既觉得有假,便请三皇子彻查,望河乡民不得插手!”
如此几句,旁边黄学岐似有所悟,同样让开了道儿。
“都让开,让他查。”
他冷声开口。
那满是童稚的嗓音中,全然没有对这皇子身份的敬畏。
“就凭你这句话,我就能砍你的脑袋,贱民!”
而显然,这句话也让熊子尚的脸色冷下来,“不过我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拆穿你们的把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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