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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见到的土地爷,是一个身形高壮、风度翩翩的少年郎。”
乡亭内,
圆桌边,
黄启沉声说着,“他是用的官家雅音,言语模棱两可,让我事后,都揣测良多。”
“月余前,见到他时,我应是入眠了,土地爷是入梦而来。”
“可说来也怪,那树边的娃娃却见我在树边与人攀谈,便是似梦非梦。”
他是这乡中,第一个见到那土地爷之人。
土地爷在他眼前,神秘莫测,难以捉摸。
“我见太公,是那日求雨无果,反而惹怒太公。”
黄勇回忆着,“那是晚时,我喝了些酒,沉沉入眠,却忽的清醒,但眼皮怎么都睁不开。”
“后头,嗯,应是白光一闪吧?细节处我忘了,跟个梦似的,我就醒了,就在田里头了。”
“太公是……祂有时候是树,有时候是一只野兔,有时候……总之分不清祂是什么,祂跟我说旱灾是天定的,得解了因,果才会消。”
显然,他所看到的土地公公,与二大爷看到的土地公公是不一样的。
土地爷很亲切,就好像乡里头的族老骂着他,但又信任着他一样。
两人面面相觑,随后将看向刘牧。
“我……应该不是做梦。”
刘牧有些不确认的说着,“我应该是醒着的,我刚忙完一堆公文,颇为疲惫,正准备坐下,便听见地底传来怒吼声。”
“那声音,洪亮极了,便好似雷声。”
“祂让我赶紧去找莽夫,不然这村子跟我都会有抄家灭族的大祸事。”
他说到这里时,黄勇脸上有些不自然。
这是第一次。
望河乡官府,黄家老一代领头,新一代领头三人一同坐下来,谈起一件事情。
先前,要么是另外两人决定好,再以通知的方式去告知官府。
要么,便是官府这边直接缺席。
“这般说来,我等见到的神明,都不一样。”
刘牧思索着,“你们说……”
他眼里迟疑,一句话在嘴边,却不知是否该说出口,怕如先前般,引起神明的怒火。
他们三个人所见的神明,是同一个神明吗?
“如果此地有不好的东西在作祟,土地爷不会坐视不管的。”黄启虽然冒犯过一次神明,但他年纪大,经验丰富,却是换了个委婉的说法。
但这话说出来后,屋内却还是安静了几秒钟。
眼看着无有动静,三人纷纷松了口气。
“若这几夜,我安排的车马能顺利将他们送出乡里,我等便是同一条船上的人了。”
刘牧拱手,看向黄勇,“你年长我几岁,乡中大都姓黄,我却不好喊黄兄,便如其他人般喊你勇兄,如何?”
黄勇未言,却只是看着他。
“你娃好大的架子!乡君舍得一身官袍陪我们耍,你还在这不言不语?”
黄启直接一巴掌就扇过去,拍在他的肩膀上。
“我晓得!”
黄勇三十来岁的人,委屈的摸着肩膀,“我就是想一哈,我该叫啥子。”
“直接喊我刘牧,或者叫阿牧也行。”
刘牧开口,便是接了话。
“……阿牧。”
黄勇喊了一声,略显窘迫。
如此,这乡里总算是官民一心了。
“那么现在,我们该正经的讨论一下,关于接下来的旱灾、铁料铜料的安排,还有……”
刘牧没有应声,而是直接谈起目前的问题,“那些外乡人该怎么解决。”
却是喊的‘外乡人’,如今,他却也算是自己人了。
“这次旱灾来势汹汹,可能是前所未有的。”
黄启沉声,“这些时日,我一直都在留意着清水河,水位日日往下,可若不是日日记录观察,绝瞧不出异样。”
“便又从往来邻乡的人打听,邻河的乡县跟我们一样依水而生,未有察觉,山里头,也没有几个乡如尧坝乡那般严重,甚至于符县北边不久前还下了场小雨。”
“咱们乡里的赋税拖着,其他乡县却还照常在交,在催,县里可能只觉得,今年只是雨水少了点,而不觉得是要旱了,更不觉得是大旱!”
他的言语,只是猜测,而刘牧身有官袍,却直接肯定了这番说法,回道:
“不是可能,而是他们便不觉得旱了,这灾情报上去,王庭若给出救灾的旨意,他们该如何应对?”
“物资、钱粮又从何处而来?又不可能凭空长出来,不都是县里的大门大户出,他们哪肯出这些,便是先装作不以为意。”
“若是事小,那便当做无有此事,等事大了,再报也不迟,反正这旱灾,却非一日便可瞧出,说是还在观察,说是还在抽调民意,说是……借口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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