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无可奈何地抿唇,挤出来两个轻盈活泼的梨涡,想说什么,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只能把精致小巧的脑袋埋下来,嘟囔了一句:
“柳夫子好生乱来,还用骗小孩子的鬼话来搪塞人。”
柳观心里叹了口气,林越秋这人什么都好,就是话多心眼小了些。
“唉,换了秦静庵来,这么多糕点小碟,怎么也该堵住她的嘴了。”
林越秋虽然性子直,却不是脑子傻,立马就听出了柳观的言外之意,是在拿秦静庵来损自己话多。
她小拳头握紧了捏在胸前,显得桌椅之间的位置有些拥挤,随后索性吐出粉嫩的小舌头,扮起了鬼脸。
“柳大人,你就不要逗她了,想必是有蠢人开罪了柳大人,才给你送上的添头礼物吧?”
宁相乾的声音忽然推门响起,今天设宴邀请的正主终于算是来了。
这可是知味斋,江州城里一等一的茶叙小憩雅间。
如此地方,自然不是他柳观寻来的,而是飞马赶到江州城中的宁相乾火线联络来的。
他宁相乾如今虽然如日中天地插进了宁家在江州的族老会,摇身一变从边陲小城的掌舵人变成手握家族七分之一产业的实权人物,自然是行程匆忙,俗务缠身。
可他心里始终惦记着一件事。
宁家的事务再多再繁,有了宁泰然的发话,充其量要做的也不过就是家族产业内部的人手交接和情况了解。
俗话说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有些事情拖一拖、放一放,照样有人去处理,全盘接收过来只不过是迟早的事情。
可是柳观不一样,从栖霞县到江州城,是换了一个全新的平台。
新的人事关系,新的府务机构,再加上身怀扎眼的秦静庵推荐信,此时的柳观比任何时候都需要帮助。
宁相乾对他提供帮助所收获的好感,也一定比任何时候都要多。
及时雨,总是好过锦上花的。
别人可以不懂这个道理,京畿大族出身的宁相乾不可能不懂这个道理。
所以他处理完手头上所有紧急要务之后,第一件事就是联系上柳观,顺带叫上了蒋得柱和林越秋,以叙旧为名。
实则是要对柳观这个将他顺手带到如今位置的福星恩客,报以一点礼尚往来的人文关怀。
蒋得柱依旧穿着那一身湖蓝色洗的发白的道袍,他是个没心眼的。
看见柳观就喜笑颜开地走上去拍了拍柳观的肩膀,瞅见这一身的神策缁衣就走不动道了。
“啧啧,这神策缁衣质地是真不错,谁年轻气盛的时候没有想过穿上这身制衣,鲜衣怒马地在江州城里走一遭。”
蒋得柱看着柳观少年得志的样子,就像是看到了自己被偷走的人生。
柳观在他面前也难得地轻松下来,打趣他道:
“怎么?做了宁家的供奉护院,也算是有了体面的营生,不去置办一身得体的衣服去会见你在江州城的老情人,还有空来羡慕这一身缁衣?”
“去去去,出家道士,哪来的什么老情人。”聊起别的蒋得柱都可以像一个老油子一样打哈哈。
只有聊起他的初恋情人,才会脸红得像个猴屁股。
不用说,又是廖度阳多次打探,才在在酒后试出了蒋得柱的这一块软肋。
“...”
小菜和点心上齐之后,免不了几番动筷和闲聊叙旧。
蒋得柱和林劲也算是酒友,也就多关照了几句林越秋,知道她初次出门游历在外,又指点了几句和人打交道的经验。
莽汉混了多年的江湖,有些地方看起来倒是格外的靠谱。
等聊得差不多了,宁相乾才单刀直入地岔开话题。
他端起香片茶漱了漱口,率先切入正题,直视着柳观双眸问道:
“柳大人,您初入神策府,一定有很多想要了解的情况,有很多看不出底细的人。在座的都是栖霞结识的旧相识,有什么问题不妨可以直说出来探讨一二。”
柳观欣赏地望了一眼宁相乾。
无论他对宁相乾个人品行的评价如何,他都不得不承认,和像宁相乾这样的聪明人站在同一战线,实在是一件极其舒服和省心的事情。
你的很多需求和不得不花琐碎时间打理的问题,都被他提前设想到位了。
柳观略一沉吟,以试探的口吻抛出了他最关心的一个问题:
“韩副指挥使的名字,这几日耳朵都要听出老茧来了,只是不知道他究竟是何方神圣?”
宁相乾像是早有预料地笑笑,得意地捏了捏唇上短髭,娓娓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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