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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很多年前的一个雨夜。
一次并不受多大重视的外勤任务,那位声名不显的上师忽然率队杀出,八人小队只有两个人回来,带队裨将就死在了那位上师的白阳咒术之下。
事后,神策府天营才知道那是早有预谋的埋伏。
那位上师来自一支少有对外现身的白莲教死士团体,上师本人更是精修白阳咒术的宗师。
少而精的死士,罕见的现身次数,彪炳的辉煌战绩,像是一支神秘的特殊精锐。
给每一个遭遇他们的人都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
而那场战斗对于那时还年轻的屠英白而言,留下的只有阴沉的回忆。
真空净土传下的咒纹在他的右肋留下了一道入肉两寸深的咒痕,即使创口愈合,至今也仍然呈现渗人的灰败死气。
直到今日,明前雨季依然会隐隐作痛。
苦难的记忆是恒久的。
至少对于屠英白来说是这样。
他不认识柳观,也未曾亲眼见过秦静庵的样子。
可却实实在在地在上师身上吃过亏。
关于柳观和秦静庵的传言和谣言的真假虽然未能一一核实,他却从来也没有信过一点。
更何况,柳观身上散发的气息并不简单,传说他越级杀死养善居气海邪师的战绩恐怕说不定是真的。
所以屠英白觉得,今天这一个盘口多半是要流掉了。
有较大的概率,是柳观能在梁召满手下拖够时间,等来总司营和路过的将官劝架。
听说闻麟飞今晨已经秘密回府述职,想必他也会在收到消息的第一时间赶来,取消这场闹剧,防止梁召满这个憨货给他埋雷才是。
吵吵嚷嚷要凑热闹的兄弟们,等了老屠半天没说话,扫兴地嚷嚷道:
“不说话装什么深沉?平常在地营的妙龄女司员小妹妹面前,老屠你不是挺能说的吗?”
先前吵着要开盘口下注的老油子也瘪嘴叫苦道:
“这盘口怎么开啊,不会一赔十都没有人压新来的兄弟吧,你们这些混球真是对新来的哥们没有一点尊重。”
心里的算盘响得外人都全听得真真儿的。
“我压,压一百二十两银子。你们谁开的盘口,我舍了神策缁衣上的这朵单花瑞雪作押,再开一倍的债,压足二百四十两银子。限额以内,你们压多少梁召满的银子,我全接了。”
罗统一脸阴沉,不知何时忽然走到了围观人群的最后面。
屠英白看到来人的样子,笑骂道:
“罗统,你小子疯啦?老梁撒开了丫子和你队里新收的小兄弟犯浑,你不去劝着他拉着他,做好你的和事老,还上赶着给兄弟们送钱来了?”
旁人见了他一掷千金的豪气也是发笑:
“老罗,呦,一年九十两的俸银加上巡检和捕妖的外事津贴,满打满算也不过这个数,就一股脑全送这小老弟身上了?才不过出来一趟巡检,这是发的哪门子横财,到弟兄们头上散财做善事来了?”
“是啊是啊,老罗,你的钱莫不是大风刮来的?”
罗统平常活泼热情,为人处事又极是圆滑周到,所以和天营的司员向来就是关系极好。
柳观加入蔡永安队里的事情,昨夜大家伙就着烧酒和几个好菜闲聊的时候早就聊开了。
大家心里头虽然都对柳观这种靠裙带关系而不是真功实绩攀上高枝的人有点芥蒂,却还是愿意卖他罗统一个面子,说一声就上去劝劝梁召满了。
连听到了这里有热闹看以后和罗统一起凑过来的许莱,也忍不住拉着罗统的臂膀用力晃了晃:
“老罗,你他妈疯啦?”
此时许莱已经卸下了一身让他起虱子的乞丐装,换上了一身神策缁衣,完全看不出往日的乞丐风范,浑然不似从前柳观所见。
罗统叹了口气,无奈地扯开了许莱拦着他的手,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微弱声音轻叹道:
“欲戴其冠,必承其重。有举荐信这一档子事压着,神策府里上下盯着柳观的人多了去了,总有人觉着他是个走捷径的。许莱,你知道的,就算今天没有梁召满,也会有李召满、有张召满。”
“要我说,不如索性就谁都别拦,让柳观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有了这一架的名头,这些输了银子的人自然会为柳观做宣传,也就省去了工夫,不用应付后面那些上门滋事的无头苍蝇们。”
“看弟兄们开盘下注的热情高涨,我也就顺水推舟吃个亏,陪他们凑上这么一注,也不失为一件好事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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