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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他娘的疯啦?这可是《秽土降孽忏仪》,忏仪已然行至中段,不想着撤离,还想多搭上一条人命吗?这孙子多半是搜山检海之时冲着秦大人来的,却让柳观顶了包。”
许莱死死揪住暴怒的罗统,不肯放开,同样咬牙切齿地看着老汉,却无计可施。
此时蝌蚪咒文已经遍布柳观瘦削阴鸷的俏脸,青黑纹路隐隐勾连成一个“孽”字。
人群中一道昂藏身影忽然动了。
昂藏身影像是莽林中暴起的黑豹,从校场里出来一把推开了神策府两人,三两步瞬身上前。
豹头环眼,头角峥嵘,如同见血猛兽般剧烈的喘息,将他内心的挣扎畏死暴露无遗。
然而,不待片刻的纠结和挣扎,
他就全然不顾《秽土降孽忏仪》随时可能礼毕的风险,抡起猿猱长臂,霎时间就将一颗圆球镇在了柳观头顶天灵。
此人正是蒋得柱,和他的鳖壳。
乌纹鼋壳迸裂灰芒神光,迅速将青黑纹路逐步逼退。
原本已经如同藤蔓一样攀升到柳观头顶的忏仪咒文立刻被压下,退至脖颈。
他混沌迷蒙的双瞳霎时闪过一丝清明神光。
灵犀铁骨经修成的密骨罗纹,由内而外暂时逼退了白莲咒文。
“甲御术?”许莱和罗统随着后期分队走南闯北,早就练出了好眼界,自然识货地认出了在江州地界曾经显赫一时的旧时门庭。
道门北宗虽然败落北遁,昔日独步天下的甲御术声名仍然留存,今日方知盛名无虚。
柳观瞳孔顿时升起一轮幽冷寒月。
他两指并拢掐诀,寒阴月魄顷刻间倾泻而出。
周围一丈内,寒气凝结,老汉浑身白色冰晶,瞬时被冻成了一座伛偻冰雕,连眼神都定格在了败亡灰意黯然的瞬间。
月魄寒潮一涌而动,无数寒流将他洞穿成冰雕筛子。
然而,忏仪行至中段,断然没有休止的道理。
无数蝌蚪咒文一经滋长,又突兀地失去了老汉身躯作为载体,一股脑地像发疯一样钻进了柳观体内。
咒文最终齐聚柳观窄小精致的脸颊,隐隐结成一朵九瓣莲花,随后暴烈如风地收束于一点,在柳观右眼边缘浓缩成了一点泪痣。
像是...就这样沉寂下去了?
柳观若有所感,不自觉地摸了摸忏仪泪痣所在,却没有感觉到明显的不适。
转头愕然看到喘息如牛,精神高度紧张到冒汗也忘记擦的蒋得柱。
这才想起,好像关键时刻,还是他最靠得住,冒着被忏仪牵连的莫大风险,拿出乌纹鼋壳保了自己一命?
斩魔积善,看起来还是种善因得善果最有收益。
因为礼尚往来的一次小小割肉,把乌纹鼋壳暂借给了蒋得柱。
最后又因为蒋得柱手握鼋壳在关键时刻拉了自己一把。
有些事情实在是因缘际会,难以预料。
罗统和许莱两个老兄弟,相对而言就没有柳观那么淡定了。
他们对视一眼,眼袋费力地眯起,眉毛略微抽搐,对方的眼神里写满了不可思议。
柳观此人根底,实在难以丈量,已经不止一次打破了他们的心理预期。
看他样子不过是始境圆满的底蕴。
许莱说句难听的,这样的天赋在山阳郡也许还能说是冒头的新秀,可要是放眼整个江州,就很难评得上是最冒尖的那一批佼佼者了。
原因无他,正是因为神策府财大气粗,坐拥海量的资源灌溉和模式化的流水线操作。
但凡是一个根骨资质过线的人,在稳定供应的始气丹和开脉药浴面前,基本上可以说是掐着日子坐等突破始境的。
便是老老实实熬工时苦练,早晚也能练到那个境界。
都说背靠大树好乘凉嘛。
神策府显然就是远比江湖宗门要优越的,枝干最粗、根系最密的那一颗大树。
如果说柳观斩了余符毫,还是有余符毫新晋气海根基不稳的成分在,勉强可以自圆其说。
可是今天呢?
已经开展了一半的忏仪也能被强行终止的吗?这对他们两位的世界观冲击太大了。
要知道,许莱和罗统也不过是气海境小成,已经是巡狩一方的基层精英了。
心里多少是有平台带来的眼界和不俗的傲气的。
可是直到方才,他们才迫不得已地被塞满了一个他们不那么愿意承认的事实。
真要下场捉单放对,他们未必能稳压柳观一城。
近身搏杀有甲御术,远有奇谲的那道寒潮。
想来想去,这小子全身上下可能就只有始境圆满的真实境界是看起来老实可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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