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为地缘之故也。”
柳观眯眼看着她,完全没懂这波突如其来的飚起了文言。
“江州是什么地方?佛国、妖窟势力渗透,南北两朝争抢多年,白莲教混杂肆虐,我...这样说吧,紫极司甚至原则上不从郡县直接招人。试问突然出现一个天赋异禀的年轻人要加入神策府,对功法和进步有太过强烈的渴求,会招致什么样的猜忌?”
“披上人皮的妖修?留长头发的佛国子民?还是哪一路生有宿慧或者修炼还童妖法的白莲教神秘高人?”
秦静庵的连番追问直教人喘不过气。
嘶......
还真没想到这茬。
投胎还真是门学问,没能一步到位托生京畿人家,反而到了江州这种“九反之地”,连追求进步太甚竟然也能成为一种罪名吗?
柳观一时失语。
或许真是自己太过急切了吧。
既然神策府入驻之期已有定数,还是收敛收敛,求稳为上,不要操之过急了才是。
咚咚——
大门忽然传来敲门声,秦静庵像是一头机敏的猫,窜的一下就爬上了院中的树龄已有二十余年的桂花树上。
“谁?”
“柳夫子,是我,你先别慌。”
柳观听出了他的声音,此人是衙门里负责迎来送往的长随。
他来干什么?
他有点犯迷糊地打开了正门,一阵浓浓的脂粉香气先飘了进来。
最先入眼的不是长随的堆笑,而是撞入怀的温香软玉。
“柳爷~多久没见了,是不是在外头把心玩野了,都忘记咱这儿还有个热乎窝了?”
两个娇媚女子熟络地搂着柳观的肩膀,风情万种地用眼神直勾勾地拨弄柳观躁动的心。
“可不是,今个可得让柳爷好好补偿补偿我们。欠下的情债可得一次性还清。”
两人长得有七八分相似,说话的声音却一个尖细如娇喘,一个婉转带点勾人的尾音。
柳观明显感觉身体有什么地方发生了快速反应——
儒衫下的双拳硬如磐石,恨不得一拳锤烂门板。
前身吃得这么好也就罢了,烂账偏偏还在秦静庵的面前被翻开。
将来还指着她去神策府面前给自己做个推荐人,这下倒好,前身那些丢人的风流史全然人瞧明白了,这还让人怎么开口?
两个怡翠阁的小粉头,轻车熟路地往柳观的卧房找去,知趣地留下长随和柳观的私密空间。
长随不无羡慕地看足了粉头纤细摇摆的腰肢,才堆出笑脸说道:
“柳夫子,知县说您今朝山中战鸦妖,疲惫劳顿,特意点了两位佳人给您解解乏。”
话音未落,长随就倒退着关上门离去,也不给柳观反应时间,留下两个怡翠阁的粉头给柳观。
长夜漫漫,大把时间深入交流。
柳观原地踟蹰许久,倏然猴急地快步赶回卧室。
像是忽然想通了。
见此情形,秦静庵藏身的桂树忽然速速抖落一阵零零碎碎的桂花。
事到临头方显本色。
难道这个柳观真是坊间传言的那样见到烟花女子就裤头自动松了?
像是为了回应秦静庵的疑虑,柳观一溜烟地跑回到桂树下,朝着朦胧树影中小声喊道:
“有件事要求你帮个手了。”
“我叫秦静庵,不叫菩萨庵,有事你就该到庙中求、庵中求,找我有什么用?”秦静庵冷冷回道。
柳观心里讶异,没想到秦静庵态度怎么一下子冷的这么快,胡瓜鱼和竹签子可都还没凉多久呢。
场面有些尴尬,却马上被巧妙地化解了。
因为更令人尴尬的声音已经从柳观的卧房里响了起来。
亢奋、痛苦、愉悦……
粉头们混杂着复杂情绪的刻意呻吟极富穿透力地在庭院里回荡。
像是两头受到猛烈倒刺攻击的叫春母猫。
纷繁芜杂的树影之间,平添了一股燥热。
秦静庵看向柳观的眼神写满了不可思议。
他明明就在自己眼前,却能做到让两个粉头隔空发出如此令人难堪的呻吟。
世上居然有人掌握了这种本事?
“是我给的钱,让她们叫个通宵,所以才要找你借间客房休息。”
柳观露出罕见的羞涩,摸了摸鼻子解释道,
“知县叫她们来,既是对我示好,也是试试我的态度,外边后墙说不定就有人在听床的。我想来想去,还是这个办法最直接。”
“至少对于知县和县丞来说,一个符合他们刻板印象的色中饿鬼要比一个冷血嗜杀的叛徒更能让他们感到安心。”
“……”
后巷里,两个差役贴墙附耳听着墙里的呻吟,兴奋得涨红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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