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得柱听出了他话里藏着的疑虑,叹了口气解释道:
“并非我用捏造的气海境功法来诓骗你,而是此功法有个天然的缺陷,价值为此要打个折扣,而火贪刀法既能隐藏使用者的身份,真解在江湖圈子也算是硬通货。”
“有何缺陷?”柳观对此早有预料。
气海境的功法岂是那么好得的?
栖霞县连始境高手都能排的上响当当的名号,一本气海境功法根本就不应该出现在这个小地方。
蒋得柱望向窗外远山,目光里噙着几分对过去的追忆:
“你可知道我师门的名号?”
“灵寿观?”
“那你可知道灵寿二字的来历?”蒋得柱提起师承来历时傲意十足,仿佛灵寿观曾经的地位让他有足够的自傲资本。
“来历?”柳观转头看向林越秋求助,她却睁着一双大眼睛眨巴眨巴,像一只茫然的金毛犬,显然对此也是一无所知。
柳观盯着蒋得柱的一袭道袍陷入了沉思,努力地回想着前身记忆里对于江州道士的全部记忆。
片刻之后,他猛地一抬头,像是想到了什么,一字一顿地试探道:
“超度亡灵,买卖寿衣?”
噗——
蒋得柱没能绷住,茶水直喷而出。
这小子也忒孤陋寡闻了些!
原先以为他少年天才必是有识之士,没想到竟然说出如此粗鄙之语。
罢了罢了,再让他猜下去连自家师门的最后一点体面怕是也荡然无存了。
蒋得柱倒也洒脱,懒得不和柳观计较这些。
柳观那还能不知道自己错得离谱,脸颊微红,带点窘迫老老实实地听蒋得柱赐教。
“所谓灵寿,灵是灵犀,寿是玄龟。灵犀池,玄龟碑,我之师门灵寿观便是得名于此两件灵物。门中修行妙法也是得益于此两件灵物,在江州十郡中独树一帜。”
“曾几何时也是江州的一流门派。只是后来北宗道门发生了那件……不提也罢。”
“而后,先是遭逢灵犀池枯竭之难,再是玄龟碑倾颓之灾,宗门弟子修为受限,又被世仇的对家欺侮,故而凋零至此。”
“《灵犀铁骨经》便是如此,需要借助灵犀池药浴修出一身钢筋铁骨。师傅说我入门不逢其时,气海修为尚未有成,灵犀池便已经枯竭。”
柳观对门派兴衰的故事倒是兴趣不大,只是听到灵犀池枯竭,刚刚打探到的一条气海之路又被阻断,心里隐隐有些前途难测的小失望罢了。
“饶是如此,老蒋这一身铮铮铁骨也不是那些普通始境圆满能碰瓷的。灵犀虽尽,铁骨犹存,寻常的气海境武夫,老蒋凭了一身耐力也能和他过过招。”
蒋得柱面露得意,对自家的本领倒是相当自信。
那就是除了抗击打能力极强,能多享受享受被人痛击的折磨以外别无长处了?
柳观缓缓点头示意自己已经完全听懂了蒋得柱的意思。
《灵犀铁骨经》毕竟是经过面板检测过的实打实的气海功法,老蒋自傲也有些道理。
何况他方才聊天里透露出和他外形极不相称的忠义憨厚,让柳观确实加深了对他的好印象。
县衙里多的是一团和气的笑面虎,这兄弟却偏偏反其道而行之,外形上吃了大亏。
柳观也坦诚道:“火贪刀法真解中记载五路始境的变化,为的是因材施教。我虽然练成了其中的一路《火贪虚风斩》,却也耗费不少苦工,更是明白气海境功法的得来不易,这样看着你做亏本买卖,我实在是心里有愧。”
“蒋师父(护院统称)如若铁了心要交换,不如稍等一阵,让我手书一篇心得注解,能让人看了少走一些弯路,多少对修习者有些益处,就算是附赠的了。”
柳观借用了林劲签字画押的小书桌,蘸起未干的墨水运起笔来,前身毕竟是个秀才出身,文字底蕴在,写起字来竟然也不觉得生疏。
蒋得柱也不敢出言干扰,小一炷香的时间终于落笔完篇。
任林劲和林越秋也能看出柳观是真费了一番心思。
“算我没看错你,果真也是个古道热肠的性子。你要是真有心,我倒有个事要求你帮忙。”
“但说无妨。”
蒋得柱不好意思地摸摸肚皮:“你也看到了,我得罪了那两个小元山的人,县衙供奉的身份算是告吹了。《火贪刀法真解》当然值钱,可是却解不了眼下肚皮空空的困难。”
“这倒简单,昨天县衙大灶烧了一天的饼,别的说不上,吃食还是管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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