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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观看到荀信安的立命锥,第一反应就是联想到了蒋得柱和他提到的六壬法扇。
难道白莲教里也有类似的手段,立命锥的作用就是方便随时随地开坛做法?
是了,蔡永安刚刚说荀信安使的那手就是白莲教的青阳奇门术,连他自己也这样说,多半我所料不错。
荀信安架设好了立命锥,踢了锥体两脚,试试锥体已经足够稳当,就一手咬破指尖,在黑色锥体的那道白色符箓上描摹绘画,不断为它补充细节,口中一边朝柳观说道:
“办法不是没有,可是却需要你对我足够信任。柳大人,此时劫运将散未散,天道一致尚且笼罩四野,‘运’失衡,此为一势可借。”
“千人灵蕴被她一人摄取,这些平日里对金莲地母信奉有加的信众全数被活活掏空灵蕴而死,她虽然渡过化龙大劫,却阴德有亏,造下恶业何止千万,‘德’失衡,此为二势可借。”
“荷湖数十年礼佛的积累不可小觑,万千生民日夜尊崇佛法,得闲便颂念阿弥陀佛、药师琉璃光如来等佛陀名号,真言修行可谓盛矣,而今佛土蒙难,西方佛国净土之中大德未必无有感念。”
“只要冥冥之中得有大德沟通天地为我等诵经渡愿力而来,又有此地佛土香华护持,佛力未必不会导向我们一边,甚至连此刻与地龙婆合为一体的古佛舍利也未必不能为我们所用,此为三势可借。”
荀信安果然是白莲教出身,舌绽莲花,一张宣传教化的巧嘴磨炼得出神入化,说到妙处那是语速越来越快,让柳观这个蒙在鼓里的人也听得一愣一愣的。
“荀大夫,你说得很多,也说得很好,所以你要干嘛?”
搞得和真的一样。
要是闭上眼,光听你在这吧啦吧啦一通分析,我还以为我们优势很大呢。
借势也好,“德”“运”天平有所倾斜也好,那都是些玄之又玄的东西。
问题落实到最后,总是要落实到具体的人身上才能解决的。
荀信安步踏罡斗,手掐法诀,像是个开坛做法的科仪宗师。
他似乎是对这一套东西极为熟稔,一边手脚一通忙活,一边还有心情和时间回应柳观的疑问:
“问得好!事到如今,当然是有多少料就下多少菜!”
“我已经决意要舍命陪君子放弃最后逃离荷湖的机会,此番架起立命锥,便是要为你开坛设醮,做法请下尊神降生护法,让你和地龙婆殊死一搏。”
慢着…怎么听起来像是你被强化了,快上去送?
柳观眉头一皱,感觉到事情在往超出自己意料的方向发展:
“开坛作法,难道如此便能和此时全盛的地龙婆相抗衡了吗?”
荀信安倒竖的双眉隐含着坚毅和决绝,他的语气强硬而冰冷:“柳大人,我起坛醮,请神法如今已是行至中段,你该不是想打退堂鼓,要让老夫白忙活了吧?”
他抬头看了一眼已经有聚合浓缩趋势的乌云,掐指一算,知道地龙婆彻底炼出真龙气蜕变化形螭龙的时间已经无多:
“来不及了,就是此刻逃命,等地龙婆蜕变成螭,百里江域她何处去不得,就是驾舟遁逃,也不过是早晚入她腹中的区别罢了。”
“柳大人,事急从权,你可不要小瞧了老朽所修的青阳奇门。你一定好奇,为什么我放着自家弟子不用,放着你修为更高的那位候骑头头不用,非要和你过不去让你冒斋醮的这个风险去和地龙婆殊死一搏。”
柳观双眸凝重地点点头,这才是他想听的内容,既然此刻已经走不脱荷湖的劫数,他非得要以身入局和地龙婆做过这一场,总要做个明白鬼才有底气上场。
难不成看你在这跳跳大神念两句祷告辞,自己就上场和已经超越了气海境直逼琼华境的地龙婆纵情单挑?
天知道你个老小子画的符箓是祈雨符还是保胎符。
荀信安挥汗如雨地掐诀颂念,一张嘴根本无暇分身,只能以密法传音道:
“柳观!如此紧要关头,青阳奇门的密辛,我也不惧说与你听!”
“设醮请神,一要看开坛供养如何,诸神意志如何,请来的尊神是什么位阶,那都是因缘际会的结果,不是由小小的施法者完全说了算的,老夫只可拟合祷告,不可强求。”
“二要看受术得神上身之人福禄阴德,能不能有这个福气、德行和命数,受得起真神上身,弱者便是得了尊神上身,受不住的人也不过是顷刻之间爆体而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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