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观摸摸鼻子,看着两个发呆的观众,似乎场面很是棘手。
短短三天里展现的实力从普通高手变成了能一刀斩杀始境水准的顶尖人物。
要是他们两个问起来,自己该怎么解释呢?
隐藏实力蛰伏至今,难道是因为练武还有未成年人防沉迷机制吗?
念及此,柳观装出冷峻表情,打定主意要憋住少说话。
在林劲看来,淫贼...柳...柳观杀人后不发一言,既不欢喜也不见紧张,越发让他觉得深不可测。
即便是这样,也看不见你的情绪起伏吗?柳观,你这家伙......
一定是从你来到栖霞县任一个小书吏的时候,就已经开始戴上了面具。
无论是贪污受贿,还是欺男霸女,都不过是你用来自污,以达到和光同尘效果的工具吧?
顶着这样的压力和七彩火烛的摧残,还是让你在这个年纪窥破了始境的奥秘吗?
嘶...那昨天...
林劲幡然醒悟,昨天柳观的翻墙行为不过是已经成为惯性的一种表演,如果不是今天的柳观被逼得退无可退,自己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看到他急公好义的磊落一面。
这人心和人心之间的尺度,真好比天堑无涯,瀚海无际啊!
“林捕头,你有病吗?”
柳观真诚地看着林劲发问道。
明明给林劲割断了捆着手脚的绳子,他却从头到尾都看着自己在发呆。
火贪虚风斩的威力就这么大?给一个旁观的老头都劈傻了?
咳咳...林劲站起来拍拍尘土,舒展筋骨,假装一切都无事发生。
宁相乾从墙角的阴影处走出,笑嘻嘻地作揖道:“柳夫子,又一次承您的情了。还请借一步说话。”
柳观随宁相乾走进了雕梁画栋的偏厅,陈设堪称雅致奢靡,比起知县老爷的府邸,藏品也不遑多让。
足见养善居多年搜刮民脂民膏的勤耕不辍。
宁相乾从袖中掏出一罐金疮药,显然是心细如尘地注意到了柳观持刀虎口的血迹:
“这金疮药是宁某自用,自然比市面上的要好一些,恢复快一些。”
柳观收下了金疮药,就此敷在疮口:“宁老爷,拉我到偏厅不会就为了这个吧?别卖关子了。”
“知我者夫子!”宁相乾哈哈大笑,“那天我到家之后,翻箱倒柜找出来一件藏品,总觉得会在不久之后派上用场,今天果真如此。”
他脚踏梨木桌,从靴子内的护腿里掏出一张薄卷,志得意满地交到了柳观手上。
【始境·元藏秘典(内篇):未入门】
“这是?”
“多年前一个神策府的教习抽中死签前往西线,临行前想要留下一点买命钱给他襁褓中的私生子。教习身无长物,财产都被正妻把持,四下奔走,只有宁某敢接下这单掉脑袋的生意,重金买下了这本元藏密典。”
“那这内篇?”比起故事,柳观更在意的是刺眼的“内篇”二字。
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看到这本功法之后,自己已经有些失态了。
既是指向始境的康庄大道,还是一本内功心法。
两者都是他当前最需要的,现在两两叠加,给他带来的诱惑力和冲击力都快要击破心理预期了。
宁相乾仿佛就在等柳观发问,连唇上短髭也带上了几分笑意:
“大晋律令,私贩紫极司、神策府两司典籍正本,按律当诛。可是残篇就不一样,破财消灾不是大问题。”
“况且,元藏秘典外篇并不是稀奇物件,本身就是神策府用来招揽和测试各地年轻天才的一种恩赐和筛选手段。”
“相反,内篇只有录籍在册的神策府众人,才有资格受教习亲自传法。要珍贵得多。”
半本残篇里居然有这么多门道,柳观对宁相乾的复杂盘算颇感佩服:
“不论是胆识还是见识,宁老爷都算得上是一流人物了。”
“哈哈,吹捧的话不急着讲,柳夫子且待我把话说完。”宁相乾压低了声音,目光有意无意地朝正厅的连接门扫去。
“捕头林劲曾经参与神策府考校,神策府的巡回教习们往往会择优私下传授武艺。既然他林劲手上有《神策健体术》,那多半少不了还有...”
“始境·元藏秘典(外篇)?”柳观一点就通,立马想到了宁相乾的话外之音。
他不由得将宁相乾从头深深打量了一遍,实打实地佩服起来这位奸商:“宁老爷,都说无奸不商,你用一册功法,却做出了两册功法的人情。林捕头什么都没做就被你打包卖了出去,实在是好生意!你就不怕他知道你的算盘以后用官刀斫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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