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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皇宫深处,
明黄琉璃瓦在暮色中泛着温润光泽,殿内檀香袅袅,与药草的苦涩气息交织成独特的味道。
一位约莫二十多岁的青年斜倚在龙椅上,明黄色龙袍衬得他脸色愈发苍白,手指摩挲着扶手雕刻的龙纹,
正是景朝如今在卢承诏拥立下登基的新皇,赵景钰。
他轻咳两声,锦帕上随即染上淡淡的绯红,却若无其事地将帕子收入袖中,抬眼看向阶下躬身站立的卢承诏,
“宣武堂的考核,都安排妥当了?”
卢承诏身着紫袍,闻声上前一步,声音沉稳如钟:“回陛下,各州郡六扇门举荐的江湖武者已陆续抵京,连同京中世家、隐世宗门的子弟,共计三百余人,明日便可在宣武堂演武场开考。”
他顿了顿,补充道,
“御史台已派专人监督,全程记录考核过程,确保不论出身、只论实力,绝无徇私舞弊之嫌。”
赵景钰闻言微微颔首,嘴角牵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只是那笑意透着几分疲惫,
“好,那就好。”
他望着殿外渐沉的暮色,声音轻得像叹息,
“朕登基时日尚短,内有世家掣肘,外有蛮夷环伺,若不能尽快培养出一批可用之材,这江山......怕是不稳啊。”
话音未落,又是一阵急促的咳嗽。
卢承诏连忙上前,“陛下,龙体为重,不如先......歇息片刻?考核之事臣会亲自盯着,定不辱使命。”
他看着赵景钰苍白的面容,张了张嘴,终究还是把“静养”二字咽了回去,他知道眼前这位年轻的帝王,不是能安心休养的性子。
赵景钰摆了摆手,喘匀气息后直起身,指尖轻轻敲击着龙椅扶手,
“无妨,老毛病了。
前阵子蛮夷攻城时,朕亲上城楼督战,被流矢擦过肩胛,虽不致命,却总有些后遗症。”
他忽然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向往,
“说起来,朕倒是羡慕那些江湖人。武功高强,来去自由,不必困在这四方宫墙里,每日面对奏折与算计。”
卢承诏沉默片刻,低声道,
“江湖人有江湖人的难处,刀光剑影,生死难料。
陛下坐拥万里江山,肩负黎民社稷,这份责任,非江湖人可比。”
赵景钰望着殿外沉沉暮色,指尖在龙椅扶手上划出浅痕,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
“若非皇兄北狩,让我景朝本就捉襟见肘的力量折损大半,那江南白莲教又趁势做大,朕何至于顶着满朝压力重设宣武堂。”
他顿了顿,锦帕再次按上唇角,
“江山摇摇欲坠,世家只知争权,宗室忙着算计,若再没有一批能扛事的人手,这景朝的根基怕是要被蛀空了。”
“对了,皇兄那边,可有消息?”
赵景钰忽然问道,目光投向北方,仿佛能穿透宫墙望见千里之外的敌营。
卢承诏眉头微蹙,声音沉了几分:“回陛下,蛮夷仍在狮子大开口,不仅要割让三座边城,十万石粮草,众多武学丹药,还......”
话音未落,赵景钰猛地一拍扶手,龙椅发出沉闷的声响,
“痴心妄想!边城是我景朝门户,粮草是百姓命脉,岂能割让?
更别提什么武学丹药,难道让他们疗伤之后,再来侵犯我边疆吗?”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缓和些许,
“但皇兄的安危也同样要紧,让使者再磨几日,许些金银财帛可以,其余的绝不能松口。”
“臣明白。”
卢承诏应声答道。
赵景钰揉了揉眉心,忽然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锐利,
“对了,朕的那位皇叔,最近可有动静?”
卢承诏心中一凛,低声道:“康王自上次朝会被言官弹劾‘结党营私’后,便深居简出,府中连访客都少了许多,表面上倒是安分。”
“安分?”
赵景钰嗤笑一声,苍白的脸上泛起冷意,
“朕这位叔叔的那点心思,朕还不清楚?他可不是能甘心蛰伏的人。”
他指尖敲击着龙椅,忽然道:“这次宣武堂的考核名单,怕是也混了他的人吧?”
卢承诏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有几位国公与朝中重臣最近与康王走动颇密,族中都有子弟报名考核,看架势是想在宣武堂占个位置。”
“占位置?”
赵景钰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
“朕偏给他这个机会。”
他挺直脊背,尽管脸色依旧苍白,眼神却亮得惊人,
“规矩是朕定的,不论出身只看实力。
他的人若真有本事留下,朕给他们机会,但若是只会仗着身份作威作福,朕也不介意让他们当众出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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