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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丹的大军正在朝侯森·富勒格进发,他本人则躺在一辆装饰豪华的宽敞马车上,额头上盖着白布,看起来十分虚弱的样子,他的孙子拉扎纳侍候在旁。
负责在前方侦查开路的哨骑飞奔到马车旁,禀报道:
“陛下,前方出现了一队人马,他们自称是萨拉丁大人的手下,说是要运两口棺材过来。”
“棺材?”拉扎纳眉头一皱,刚想发火,温吉德苏丹心中一惊,顿时从床榻上起身,命令道:
“快,把他们叫过来。”
很快押送着棺木的车队就来到了温吉德苏丹的马车前,为首的光头一见到温吉德苏丹本人,便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声嘶力竭地嚎哭起来:
“禀报苏丹陛下,萨拉丁大人前不久刚平定了侯森·富勒格的叛乱,可惜还是晚了一步,努卡尔大人和西拉夫人已经双双遇害啦。”
“什么!”拉扎纳顿时瞪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你……你……”
温吉德苏丹听完这个噩耗,脖子和脸部都涨得通红,想说些什么却像是被人掐住了脖颈一样,一个完整的句子都说不出来,最后猛地一阵心绞痛晕倒了过去。
“陛下,陛下!”
“爷爷,爷爷你快醒醒!”
拉扎纳和一众侍从在马车旁乱作一团,负责押运尸体的帕奇见状,赶紧趁乱带人溜掉了,只剩下两具孤零零的棺木留在现场。
众人手忙脚乱地抢救了半个小时,温吉德苏丹总算在临时搭起的营帐中睁开了眼睛。
此时的他已经极度虚弱,面色暗沉发黑,气若游丝,任谁也能看出,这位阿塞莱的最高统治者已经命不久矣。
“确……确认了吗,里面……是不是……他们的……尸体。”
温吉德苏丹艰难地转过头,问向现场唯一的血亲拉扎纳。
拉扎纳的眼泪一下子就淌了下来,面色哀痛地说道:
“已经检验过了,确实是父亲母亲他们的尸体,他们是被人乱箭射死的。”
再次听到这个噩耗,温吉德苏丹也是闭上了眼,两行浊泪止不住地从眼角溢出。
“随尸体一起运过来的还有萨拉丁的一封书信,里面详细描述了事情的起因,是父亲手下的军官弗拉德高价卖粮,事情败露后绑架了他们,等萨拉丁率军攻进去的时候就……”
拉扎纳说到这里,哽咽着无法再继续。温吉德此时已经明了,挣扎着下令道:
“传……传我的……命令,将那个……弗拉德……全家问斩。”
“是!”温吉德苏丹平日最信赖的侍从立即领命出帐。
随后,温吉德又看了一眼周围的闲杂人等,再次命令道:
“都……都出去。”
在场众人互相对视了一眼,皆是面面相觑,但谁也不敢违背这位老苏丹的命令,一个个走出了营帐。
“你留下。”温吉德苏丹叫住了自己的小孙儿拉扎纳。
“爷爷,你好好休息吧,后面的事我会处理的,您一定会好起来的。”拉扎纳握着老苏丹的手安慰道。
“好不了的。”温吉德苏丹摇了摇头,露出苦涩的表情,随即看向拉扎纳,严肃地说道:
“我已经活不了多久了,等我死后,你就把大军带回去吧,交给你的二叔济尤勒,让他好好守护这个国家,别再那么软弱了。”
“爷爷……”拉扎纳随口安慰了一句,眉眼间却有些凝重。
苏丹看着小孙儿的脸,继续说道:
“至于你,还是太年轻了,等你再长大一些,再考虑上战场建功立业吧。”
“爷爷,您说的我都记住了,您好好休息吧。”拉扎纳说完,为这位垂死的老苏丹又盖好了被子。
温吉德挣扎着还想再说些什么,话到嘴边却怎么也吐不出来,胸膛里憋着的最后一口气也猛地一下散去,这位统治了阿塞莱几十年的老苏丹就这样死在了行军的途中。
“爷爷?爷爷!”
拉扎纳察觉到了老苏丹的异样,赶紧轻轻摇晃了几下,见毫无反应后,又用手指探向温吉德的鼻尖,此时已经毫无气息。
确认老苏丹已经死亡后,拉扎纳擦了擦眼泪,面色平静地用被子盖住了他的脸,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后,从容地走出账外。
“拉扎纳大人,苏丹陛下他怎么样了。”平日里经常侍奉左右的那名侍从神色焦急地问道。
“苏丹陛下他……他有些话想跟你单独说。”
拉扎纳手一勾,将那名副官引进帐篷,随即又命令围在帐篷旁的众人退后十步远,防止接下来的对话被窃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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