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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北隐他们一路舟车劳顿,连续奔波了几天,此时是人也累了,马也乏了,迫切地想要找个地方休息。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靠近城堡,离城门还有二十来米远时,城头上突然传来一声厉喝:
“什么人!站住!”
江北隐抬头望去,只见残破的城楼上站着一个威风凛凛的战士,他的左臂似有残缺,整个人散发出的气势却是分毫不减。
在他身边,十来个弓箭手站在墙头张弓搭箭,江北隐手下众人也赶紧摆出战斗姿态,将他牢牢护在中间。
他本想叫保罗上前通报一声,卡西姆却抢先开口,问向城头那人:
“达武?”
城上的独臂战士听到卡西姆的呼唤后也是一愣,身体往前微微一探,仔细观察了十来秒,才一脸不可置信地喊道:
“卡西姆?你小子原来没死啊。”
“是我啊,我在那场大战中侥幸活了下来,你的手怎么了。”
“你说这只手啊,我拿它换了一个南帝国士官的人头。”
达武提着自己空荡荡的左袖管,满不在乎地回答道,然后又问向卡西姆:
“你们来这里干什么?怎么都不事先通报一声。”
卡西姆指着身旁的江北隐回答道:
“这位是坦姆努堡的新领主萨拉丁大人,我们是来护送他上任的。”
达武听到卡西姆的回答后,迟疑了一会,又看了一眼自己身边这十来个老弱病残,心想下面这群人就算真有歹意,自己也根本抵挡不住,索性就打开了城门。
充当临时向导的老者在知道江北隐的真实身份后,当即颤抖着双腿跪了下来,不住地磕着头,搞得众人十分尴尬。
“起来吧,这趟辛苦你们了。”
江北隐一把将老者拉起来,然后又吩咐保罗塞了二十个第纳尔给他们作为报酬,这才将爷孙俩打发走。
跟着队伍进城后,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萧瑟的战场遗迹。南帝国和阿塞莱的军团曾在这里反复拉锯,接连几次战火摧残下,城内几乎找不到一栋完好的建筑。
他回头望去,连还算高大的城墙上都破开了几道十几米宽的口子,作为城防士兵掩体的垛口也是十不存一。
可以说,如果江北隐他们是来入侵的,那么这座城堡将在顷刻间沦陷。
“这里的情况比温吉德苏丹说的还要严峻得多。”
江北隐心里默默盘点着城堡的状况,同时构思下一步的修整计划。
一直在前面领路的达武突然开口,指着营房周围那些正在生火做饭的人说道:
“这些就是城堡里所有能喘气的人了。”
江北隐循着他的指引看去,残垣断壁的营区内,几十个身披戎装的士兵正在围着几口大锅忙碌着。
他们大部分人都两鬓斑白,佝偻着身子,其中也不乏肢体残疾的,也有的年纪很小,身体看起来还很单薄,甚至,还有一些明显上了年纪的妇女。
“这可真是一群老弱病残啊,难怪我们刚刚都走到城门口了才反应过来。”
江北隐心中感慨了一下,脸上的忧虑之色又重了几分。
一向喜欢围着汤锅打转的罗宾早已凑了过去,掀开锅盖一看,热腾腾的水汽下是一锅杂草炖成的绿汤,看起来十分黑暗,他忍不住抱怨道:
“这都是些什么玩意,是人吃的吗?”
此言一出,立即吸引了众人的注意,达武赶紧苦笑着解释道:
“城中早就断粮了,我们这些天都是去外面挖野菜充饥,找着什么就吃什么。”
江北隐默不作声地走到大锅旁,拿起勺子舀起一勺绿汤,还没入口,心头就泛起了一阵苦涩味。
他猛地一脚将铁锅踢翻,达武见状大惊,刚想发作又猛地想起了江北隐现在的身份,只能瞪大了眼睛,支支吾吾地说道:
“你、你、您干什么呀。”
江北隐没有回答他,转头看向小科勒:
“大厨,该做饭了。这几天大家都累坏了,拿出你最好的手艺,给大家伙做顿好吃的。”
说完,江北隐又指了指营区里的老弱病残,补充道:
“别忘了还有他们的份。”
一向木讷寡言的小科勒接到命令后,点了点头就忙去了,他的资深跟屁虫罗宾立马上去帮手,其他人见状,也分头去找自己能做的事。
见众人都在为午饭努力着,江北隐转向达武,拍了拍这位独臂战士的臂膀,笑着说道:
“以后你们的饭我管了,不用再出去挖野菜了。”
在现场百来号人的共同努力下,大锅内很快升腾起炖菜的香味,在江北隐的指示下,卡西姆和一众手下们都安静地站在一旁,让这里的原住民先去打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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