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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姆努堡西面的温暖海岸边,一对爷孙正在钓鱼。
裹着棕黄头巾,胡子花白的爷爷正佝偻着身躯注视水面上的浮标,年幼的小孙子躲在他身后,正百无聊赖地把玩着地上的石头。
“爷爷,我饿……”
孙子昂起头,奶声奶气地喊道。
“嘘~”
爷爷本想哄一下孙子,水面上的浮标突然动了一下,他赶紧转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猛地一提钓竿,运气不错,是一条两掌长的海鲈鱼。
小心取下鱼钩,将鲈鱼塞进竹篓后,爷爷嬉笑颜开地转身,捏了捏孙子那张没什么肉的小脸,说道:
“孙儿乖,今晚有鱼汤喝咯。”
孙子嫌弃地拨开他的手,又使劲擦了擦脸上残留的水渍,似乎很讨厌那股残留的鱼腥味,于是嘟起小嘴抱怨道:
“我不要吃鱼,那东西太腥了,还吃不饱,我要吃大饼还有肉。”
“我身上有肉咧,你吃不吃?”
爷爷没好气地回怼了一句,抬起手就要在孙子的脑袋上敲几个板栗,孙子条件反射性地双手护头,脸上的表情更像是在玩乐。
一阵打闹后,爷爷又将注意力转回到鱼标上,期待今天能有更多的收获。
“爷爷快看,有船!”
听到孙子的呼喊后,爷爷抬起头,用浑浊的双眼在水面上找了好一会,才看到了几片灰白色的风帆。
老者起初以为是海盗来袭,提起鱼竿牵着孙子就要跑路,等那几艘船再靠近一些,这才认出它们是阿塞莱的商船。
“要是能用这几条鱼换点粮食就好了。”
有了这个念头后,老者又带着孙子坐回了原地,准备再努努力多钓几条鱼,看能不能挣到他们一家人这几天的口粮。
商船上,早已颠地七荤八素的江北隐一行看到逐渐清晰的海岸线,众人脸上的萎靡之色立时散去,都迫不及待地靠到船舷边,等待重新踏上陆地的时刻。
他们所乘坐的船小吃水浅,因此可以停到很靠近海岸的位置,然后再用事先准备的木板搭一条临时栈桥,这样船上的人就能直接靠岸,连马都可以过。
经过一阵井然有序的忙碌后,江北隐一行终于顺利登上了阿塞莱东部的土地,八十多人的队伍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在这片空旷的海岸格外惹眼。
一个海边垂钓的老者提着鱼篓凑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一个几岁大的幼童,老者走到他们跟前开口问道:
“你们要鱼不要,刚钓上来的新鲜鲈鱼,换点馕饼成不?”
老者提起用干草绳串起的鲈鱼向众人展示着,连续在船上吃了几天海鲜的江北隐再次闻到这熟悉的咸腥味,忍不住转过身,哇地一声吐了出来。
“大人,您没事吧。”
随行的保罗第一时间轻拍着他的背,关切地问道。
“拿走拿走,快把鱼拿走。”
江北隐赶紧吩咐道。见他这么大反应,卡西姆也赶紧拦住爷孙俩,语气严厉地呵斥道:
“我们不要鱼,快走。”
年近花甲的老者被这么一吓,只感觉脖子上的黄土又往上埋了几分,连忙抱起孙儿就要跑,已经恢复过来的江北隐及时叫住了他们:
“跑什么啊,站住!”
爷孙俩吓得呆愣在原地,一步也不敢动,江北隐又转过头,假意教训一下卡西姆:
“我只说不要鱼,又没说要赶他们走,小卡啊你做事还是太冲动了,快把他们叫过来。”
卡西姆默契地配合着他的双簧,将没走多远的爷孙俩又‘请’了过来。
“你们都是本地人吧。”
江北隐看着二人惊恐的表情,尽量用和善的语气打起了招呼。
“是的,是的。小老儿是附近坦姆努村的,旁边这个是我的小孙儿。”
说完,老者又下意识地把孙子搂得更紧了一些。
“那你们一定知道坦姆努堡在哪里吧,能给我们带个路吗?”
之所以要找人带路,是因为这次他们是从海上登陆的,所以哪怕是曾经在这里打过仗的卡西姆,一下子也辨不清方向,只能雇个临时向导。
“知道,当然知道,诸位是要去城堡做生意?那恐怕要白跑一趟了,里面现在残破得很,能喘气的都没几个,哪有钱买你们的东西。”
老者说完,无奈地摇了摇头,保罗急忙解释道:
“我们不是来做生意的,你知道旁边这位是谁吗,他就是新……”
“我们是新到的援军,准备去坦姆努堡加强那里的防务。”
江北隐及时打断了保罗的自报家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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