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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暮西山,红彤彤的落日将天边映照成了火烧云。
申时五刻(约下午16点后),孟庄枯坐在福田院门槛上,激动的心情也变得阴郁了不少。
旁边随他一同守着的,是先前与他传话的小医官。
“公子,这天色也晚了,要不咱们还是回去再歇一晚吧,兴许是孟郎中公务繁忙,忘了接公子回府。”
“你说的对,我爹可是朝官,每日都要公职仪制司衙门,可能真的抽不开身吧!”孟庄面露苦涩。
他又不是三岁小孩。
现在既无大典,也并非逢年过节的日子,礼部仪制司能有什么忙的?
而且接他回府罢了,自己就算没时间过来,家里不是还有姨娘吗?姨娘不来,府里的仆从管家也该来人接他吧!
“要不咱们回去再歇一晚?明日在下再去府中通告一二?”
“不,我不回去!”孟庄一想到先前在徐老怪面前意气风发的样子,如今若是回去,指不定要要给徐老怪笑话成什么样。
他就算是今天自己靠嘴一路问回去,也绝不想再回那该死的楼里蜗居。
好在两难之际,有一青衣老仆匆匆朝着福田院的方向走来。
孟庄对他没有印象,但是老仆却是一眼瞧出了他的身份,上前恭敬的拱手说道:“公子久等了,福田院地处偏僻,老奴一路花费了不少时间,耽搁少许,还望公子见谅。”
“嘿嘿,不妨事,来了就好!”孟庄的心情阴转晴,得意回头看着小医官:“看见了吧,我爹才没忘呢,是我家老仆不识路,耽搁了!”
“是是是,是在下多虑了。”
孟庄没有与他计较,跟着老仆,脚步轻快的便离开了这座生活了三年的福田院,有一搭没一搭的和老仆搭着话,问起家中的情况。
等到二人走远以后,小医官有些挣扎的从袖中掏出一本《礼记》,发卷泛黄的书页中似乎还夹着一张信笺。
小医馆几次欲言又止,却又在想到什么之后将书塞回了袖中,默默注视着二人消失在街边。
“老人家,你是这三年来新到府上的吗?”
“我爹为什么没来接我?就算他没来,为什么我姨娘也没过来?是家里出了什么事吗?”
“老丈,你不说话就没意思了!”
老仆似乎有些内向,一路上孟庄问了他好几次问题,老仆都当做没听见,将他带上一辆马车后,就静默的驾车赶路。
孟庄心中有些恼怒,他是家中长子,就算是姨娘变了模样,对他爱搭不理,那也不是一个老仆能随意凌辱的。
他掀开马车上的帘子,正欲开口说些什么。
却见太阳落山后,漫天星辰映照着星空,马车逆着启明星明亮的指引,一路向北疾驰而去。
“停车,这不是我回家的路,你是谁?究竟是要带我去哪儿?”
或许是怕孟庄跳车,老仆这才忙不迭的回头与他搭话。
他神色不见卑微,反倒带着一股上位者的气息:“公子,咱家搬了,老爷好歹是仪制司的郎中,怎可长留杨柳巷与那般俗人混居?攒够了俸禄,老爷就带着咱们举家搬到了北城居住。”
居上京,大不易。
皇城在上京城的正中央,为了方便统一办公,三司六府的衙署都围绕着皇城营建。
以前居住的杨柳巷的确距离礼部颇远,便宜老爹也不是没抱怨过,只是奈何囊中羞涩,他又不贪不争,能落在杨柳巷,早年都攒了好几年的俸禄。
孟庄有些将信将疑,那老仆倒是话多了起来。
一路上和孟庄说了不少上京城里的趣事,来打消他心中的疑心。
就是这些趣事让孟庄越发狐疑了起来:“你这老货怎地对那些公侯伯爵,三公九卿家里的私事这般清楚?”
“呵呵,年纪大了,听到的市井趣闻自然更多。”
闲聊中,孟庄就像是一个脱钩上流圈子良久的乡下少年,疯狂吸收着老仆对上京城的各种讲述。
时间也就在一桩桩趣闻中悄然流逝。
“公子,咱们到家了,请下马车!”
“咦?怎地如此之快?”
下车后,孟庄看着眼前比起杨柳巷宽敞许多的街道,身边的宅邸无论是从铜扣大门还是描金厚重的孟府牌匾,都比原先的家大气恢弘了许多。
就是这个牌匾看上去……有点新?一尘不染的样子像是新挂上去一样。
“这……真是我家?怕是要不少银子吧!”孟庄看着有些瞠目结舌:“我爹他开窍了?”
老仆没有说话,依旧是那副笑吟吟的样子:“公子快些进去吧,老爷和夫人都在等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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