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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庄,年方十六,礼部仪制司郎中孟子虞家中长子。”
“仪制司啊,那可是一个最讲规矩的地方,你先前说的那些话可是很不符合礼制啊!”
福田院,院使坐堂的府衙内,宋谦打量着眼前的少年郎。
唇红齿白,长居笃癃楼少见阳光,使得他肤色有些苍白,俊朗的面容似是敷了一层面霜,看上去端是一个体态柔弱,面相多阴柔的白面小生。
被呼作孟庄的年轻人并没有回应,而是低着头像是在沉思着什么。
入笃癃楼已经三年了,从他三年前随家中姨娘踏青时落水算起,不,应该是从他染上风寒卧榻数月,在梦中见到那瑰丽神奇的世界开始算起。
他做了一个梦,一个冲刷他心灵认知的梦,一个纠缠他三年,现在还会时不时在夜晚扰他睡眠的怪梦。
梦中的他叫做庄孟,是一个为了从太学院毕业,缩在实验室和电脑前疯狂肝论文的……物理学大儒?
可能还不能以大儒相称,大儒在那个世界应该叫院士,庄孟充其量只能算个太学院的学生,嗯,懂的东西比他爹这个进士出身浩然正气护佑的儒门座师更多的学生。
大病初愈的时候,他一度分不清自己究竟是庄孟还是孟庄,每日夜里都会梦到那个有高楼大厦,有飞机汽车,有数不清美味佳肴和喜欢露出雪白的姑娘们的世界。
太医说,他是犯了癔症,可他却知道他并没有疯,只是刚开始的时候有些分不清罢了。
不过这一切都不重要了,是谁都可以,如果他不是孟庄,一个只存在此世的孟庄,他就得继续被关在这笃癃楼里,一直关到徐老怪般的年纪。
“说什么?我什么都没说啊,大人带我来此,我这一路上可是一句话都没有说。”
突兀听到孟庄的回话,宋谦并不愕然,继续饶有兴趣的问道:“你不是和徐公言,要诠释修行的本质吗?”
“啊?我有说过吗?”孟庄脸上露出迷茫:“兴许是您听错了,我是在帮您指正徐公呢,告诉他要按院使大人的医嘱服药,不可再使性子,给别人增添麻烦。”
“很好,看来孟公子最近有所好转,距离痊愈之日不远矣。”
宋谦很欣慰,哪怕孟庄的演技在眼中有些拙劣,但是能学会隐藏自己,是一件好事。
癔症者极少隐藏自己的情绪,癔者幻想也,多以癫谓之郁,狂谓之躁,能管理好自己的情绪,不被人发觉那些异于常人的情绪,他们也不会被送到这里。
“我这次唤你前来,是想知道三个月前你曾说的血型之事,经老夫采……观察了不少案例,血型之说并非你胡诌乱言。”
“只是老夫目前只能辨出非血亲间骨血亦能相容,你所说的诶毕欧分类却是不知道又该如何区分?”
ABO?
孟庄忍不住眉头一挑,看向宋谦的眼神多了几分稀奇。
往常他说这些,别人都是不屑一顾,甚至会说他又犯了癔症,没想到这个年过半百的福田院院使居然真的会去实验,看样子还找到了血液相容和不相容的诸多客观条件。
只可惜……
庄孟那厮可能是想毕业的执念太深,梦里看过的大多数场景,不是在做实验写报告,就是埋头核算数据,残留的庄孟记忆中也多以物理、数学相关的知识为主。
血型之说他还是偶有一次旁观庄孟刷剧,吐槽什么电视剧里动不动就滴血认亲,天下编剧一大抄,都不知变通,才记得有如此一说。
如何分辨血型?没有梦中世界的试纸,他也不知道在现实中如何分辨。
而且……就算他能分辨,此时也是不好再对院使诉说。
“兴许是小子当时犯了癔症胡言乱语吧?”孟庄努力的模仿着徐老怪忽悠他鸡腿时的模样,想要让自己看上去更亲和一些。
“小子已经很久没有犯过癔症了,犯病时说的话也全然忘记,望院使海涵。”
宋谦没有说话,目光灼灼的望着孟庄,就那么望着,望得不过十六岁的少年郎背后浸出了细细冷汗。
“唉~~罢了,罢了!”宋谦眼神瞬间柔和了下来:“既然忘了,你最好这辈子都别再想起来,否则再进一次笃癃楼,以后想要出去,可就难如登天了。”
孟庄也是欣喜若狂,拳头捏得发紧,让苍白的皮肤显得更霜寒:“院使的意思是……我可以回……回家了?”
“还不行!”
刚刚还有些发力的拳头倏然松弛了下来,少年郎颤抖的身子不再摆动,难掩失望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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