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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务不算繁重，看守店铺、售卖魔药、打扫制药室。
重点在最后两条：“每隔一阵子，得跟我去趟药田，具体干啥到了再说。每五天，我要炼一批货，你得在制药室打下手，顺便听我唠点儿药剂学的门道。”他顿了顿，目光锁定泰伊，“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店长。”泰伊回答得干脆利落。
仔细算来，这份工堪称理想。
早上八点开工，下午四点收工，不管饭，有充裕的晚间时间用于修炼。
“老杰克。”泰伊试探着开口，“那些‘杂草’，以后还能给我吗？”
“药田里那玩意儿，比地里的石头还多。”老杰克摆摆手，一脸的不在乎。
“白送你了，就当添点柴火。”
泰伊心头一块大石落地。
这才是他真正的目标！
老杰克的制药经验，每月的十五枚碎魔晶，在源源不断的“充能燃料”面前，都显得次要了。
交代完毕，老杰克便背着手，慢悠悠地踱上了吱呀作响的木楼梯，消失在二楼的阴影里，留下泰伊独自面对一屋子的魔药。
泰伊的目光扫过那些木架上的瓶瓶罐罐。
这里随便一瓶药水，都价值不菲。
但泰伊可不敢起一丝贪恋，老杰克敢把店铺交给一个新人看守，岂会没有后手？
这阴暗的小店里，说不定就藏着监视的法阵。
一个能在鱼龙混杂的外城坊市立足多年，经营魔药生意的老狐狸，绝不可能是什么无害的慈祥长者。
把他当傻子，自己离死就不远了。
“单独看店，或许这就是第一道考验。”泰伊警醒地想道。
“任何小动作，都可能招致雷霆手段。”他压下所有杂念，开始专注地工作。
一个上午在忙碌中过去。
当最后一位顾客离开，泰伊看着柜台抽屉里堆积的，闪烁着各色幽光的碎魔晶，忍不住喉结滚动了一下。
琳琅满目，足有近百枚！
粗略估算，仅半日营业额就超过五块完整魔晶，利润至少三块！
“十格学习能量。”这个念头如魔咒般在脑中回响，带来一阵诱惑。
他强迫自己移开目光，仔细锁好钱箱，起身走向二楼汇报。
然而，老杰克的房门紧闭，门把手上挂着一把黄铜钥匙，下面压着一张粗糙的纸条：
“外出，午后归。
钥匙自取。
饿了自己去坊市觅食。
走时锁门。
——老杰克”
“走了？什么时候？”泰伊眉头紧锁，屏息凝神侧耳倾听。
门内一片死寂，连呼吸声都捕捉不到。
他心头升起疑惑，默默下楼，仔细打扫完店铺的每一个角落，将桌椅归位，然后才拿起钥匙，锁好店门。
站在魔药店门口，泰伊状似随意地四下张望。
坊市街道依旧喧嚣混乱，尘土飞扬，人来人往。
他不再停留，转身汇入了坊市涌动的人潮。
魔药店二楼，窗边。
一道锐利目光，穿透玻璃，看着泰伊在人群中消失的背影。
“老杰克，那就是你新招的伙计？”一个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在昏暗的房间里响起，带着一丝玩味。
“嘿嘿。”老杰克的身影从阴影中踱出，眼睛里闪烁着难以捉摸的光。
“如何？维萨，那眼神跟你当年，像不像？”
窗边，那道高大的身影缓缓转过身。
火红色的短发，一张棱角分明的脸上，带着些许无奈的笑意。
“你每年收帮工的时候，都会这么说。‘维萨的眼神’这块招牌，你打算用到什么时候？”
“当然要用！”老杰克挺了挺背，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
“你可是我这一生最成功的‘投资’，我以你为荣！不过……”他话锋一转，目光投向泰伊消失的方向。
“今年这小子，不一样。我有预感，维萨，你等着瞧好了。”
“随你吧。”维萨·马杰诺，黑鸟学院的副院长，轻轻叹了口气。
“这次来只是顺路看看你。学院附近有黑巫师活动的迹象，外城最近不太平，你自己当心点，别阴沟里翻船。”
“哼！”老杰克不屑地哼了一声，脸上带着历经风霜的桀骜，“你还在吃奶的时候，老头子我就在这烂泥塘里打滚了。能有什么事？”
这句话像是一根无形的针，轻轻刺了一下维萨。
他如今已是九十岁的二级巫师，拥有四百年的漫长寿命。
而眼前这位曾经给予他庇护和指引的老人……却已是一百二十多岁的高龄，身体散发着难以掩饰的暮气。
三级巫师学徒的极限，通常不过一百五十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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