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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部拨给小公子的楼船其实并不算太大——这当然也是小公子心中所期望的,他并不希望自己显得太过显眼。
但事情显然已经很难如他所愿。
从玄甲骑跟上他之后,他身后的队伍里的人就变得越来越多,现在更是多了无数的招摇红衣紧随左右!
所以大概是很难瞒得住某些有心之人将目光投射到他这里来了。
当新一天的日光照射到楼船的船舷上,反射出缕缕七彩幽光之时,段珪和陈摩诃正并肩站在高高的楼船顶,居高临下地看着身旁船上的那些人在那里忙忙碌碌,神情淡然。
其实他们也打心里不觉得跟那边是一路,觉得很不自在。
两条长达三十丈,高也超过十丈的三层楼船几乎一模一样,并排挤在江水里看起来有些局促。
就算夜不收当面,不清楚的话几乎也很难摸得清哪边是哪边。
夜不收们还要在这里再耽搁上一天时间左右,在他们脚下这条船里装卸上无数从周边搜买来的货殖奇珍,直到能彻底填满圆滚滚的舱底才行。
搭载小公子一行不过是顺便,另外一条船也同样会装满半数的货物,这样楼船会将将够用,不会显得浪费。
另外,
虽然任务看上去完成得很是圆满,但的确出了些小小的变故。
“怎么样了,你的伤?”
陈摩诃和段珪静立之处乃是楼船顶部王望楼,身边除了远远地正在戒备的寥寥几人之外,就别无他人。
有些话就可以放开讲,有些姿态也不用像在外人跟前那样,端得那般死死的,这样会很无趣。
段珪依旧一袭红袍,其下黑甲罩身显得是那般威风凛凛,说的话却并不显得轻松:
“吃了些暗亏。快三百年了,这世间从未现身过的瞳术,想不到会让我不小心撞上,也不知道是幸运呢还是不幸?”
陈摩诃有些吃惊。
昨日段珪回来时,他曾经是有所察觉的。
但他这位如父如兄的兄长昨日的表现显得太过平静,平日里一贯也是不苟言笑的性格,所以他并没有深究,以为是什么休息上一晚就会过去的小问题。
同样是同尘境,已经很少有人能伤得到他们。
“兄长为何如此?难道是信不过我陈摩诃?”
也不怪陈摩诃生气,他与段珪其实常年在长安守望相助,两人的情谊确实是他人无法想象的坚定。
“是愚兄不知好歹了,但有些事情诉诸于口的话,实在是害怕有动摇军心之感。”段珪摇了摇头,看向陈摩诃那显得有些愤怒的脸,终究妥协了下来:“如果确实要看,让你看看又有什么关系?”
段珪面对向陈摩诃,对着自己的小兄弟敞开了一直覆盖在身上不曾离身的那袭红色披风。
陈摩诃的眼神迅速从开始的不解转变成疑惑,而后彻底凝重了起来,只因他看到的景象属实有些超出他的理解!
段珪的情况确实很严重。
可以看到,自他盔甲的领口处一直向下直到脚底,但凡有黑色盔甲覆盖的地方,此时已经生满了盐粒一样的巴掌长的棱形白色结晶。
丛生的枝丫扭曲着覆盖满了他的大半个身体,乍看下去,很像浅海处有时候退潮后能见到的珊瑚从,只是呈现着像冰霜一样的雪白颜色。
但陈摩诃看出来,段珪的盔甲已经彻底不能用了。
他伸出手拨开那些棱晶,触手所及处并不坚硬,反而显得很是柔软,有一种很熟悉的焦糊味道残留在上面。他这才发现,那似乎好像是段珪身上的盔甲残留!
那原本坚硬冰凉的金属,不知遭受了什么,竟然尽数炸裂蓬散,陈摩诃看出有种从内而外的劲力从段珪体内被激发出来,将他身上的血肉和外面的盔甲融为一体,再也不分彼此!
“这件盔甲,一时半会儿是脱不下来了……”
段珪苦笑一声,重新将自己那显得有些恐怖的身体藏回披风之下:“不是想瞒着你,只是害怕吓着你而已。”
陈摩诃痛苦地摇了摇头,将那有些惨烈的景象从脑海里赶了出去,他想伸手去帮段珪再看看,却发现自己的手有些颤抖。
他只能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静点,而后有些急切地询问道: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告诉我!”
段珪显得有些无奈:“原本这只是件小事,但现在告诉你也不无不可。”
他伸出一只脚重重地顿了顿脚下的船板,语气悠悠:
“我想,我或许抓住了一只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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