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寂和嬴殊很难得地迎来了一段极为闲适和惬意的时光。
嬴殊觉得,其实住在山里很不错。
他现在很喜欢跟在裴寂的身后去视察那片果园。
自那日从裴寂手里得到那口箱子之后,嬴殊很快地就将其藏了起来,好像是在考验他心不心疼一样。
他乐此不疲地和裴寂玩着这个无聊游戏,一玩就是三天。
“真的哎,你真的不想知道我到底把箱子藏在哪里了吗?”
风雪来的急,过去后放晴也快。
裴寂和嬴殊现在正一前一后地走在雪花已经融化殆尽的林间小道上。
嬴殊右手手心里拿着个已经被啃了大半的冻梨,正在那里吸吸溜溜地舔舐着汁水。
左手那里则执着一根三四尺长的梨树枝,在跟树根间道路旁重新变得碧绿的野草较劲,动辄间舞舞生风地挥枝斩断草根,看起来很是威风。
“你不用钓我的话了。”
裴寂无视身后的响动,耐心地跟嬴殊说道:“等你回了长安之后,要是有心的话,这片林子你找个人看顾着就行。”
他抬头去检查树枝绿叶间掩藏的无数果子,很是满意地点了点头。
秦绝山里的这场风雪,并没有毁坏树梢上挂着的多数果子,真的如朱老三所说,再有个半月就差不多能吃了。
嬴殊不快地撅了撅嘴,觉得裴寂好生无趣。
这几天,因为风雪的缘故,他们睡得很早起的也很早。
裴寂不知道为什么,对这片果园尤为上心,常常天没亮就拖着身体去打雪扫地清理道路。
嬴殊每每起床,都因为经常性无事可做而显得很是无用,让自己一身和光境的通天本事没有发挥余地。
所以常常吃完饭就歇,歇完还能午睡片刻,然后又是吃饭,最后到了晚上夜幕降临早早上床就睡,而后继续重复上述的流程。
有时候嬴殊会觉得自己好堕落。
就像今天看完林子后,嬴殊不用想就知道,等下回家后就必然是吃饭。
“走吧,回家吃饭。”
裴寂抬腿就往茅草屋那边走,嬴殊只能跟在他身后慢慢往回遛。
今天的午饭是糜子饭配凉拌野菜和腌萝卜。
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怎么地,朱老三留下来的装着由他亡妻所制的腌菜的坛子也彻底见了底。
被裴寂从屋子一角翻出来的糜子有些陈了,这几天阳光都不算太好,没办法暴晒一下,所以只能将就着蒸着吃。
他本以为以嬴殊那略显金贵的身份和肠胃,应该不是很能吃得惯才对。
却想不到嬴殊只是在开头几口入口时皱了皱眉头,然后就面不改色地吃完了,还让裴寂额外加了一碗。
两个人一起吃饭自然要说话。
他们一个没有身为殿下的自知,一个没有所谓规矩的限制,所以并不在乎什么食不言寝不语之类的条条框框。
“窗台下的那几缸冻梨什么时候能好?”嬴殊扒拉着碗里的糜子粒,有些显得心不在焉。
“嗯……”
裴寂停下筷子想了想:“大概还需要个几天?”
“说实话我的手艺不算太好,最近吃的你不是说有些涩,吃多了想跑茅房吗?”
“呸!那是你答应要给我的,你敢不给一个试试?”嬴殊顿时来了脾气,啪地一声放下饭碗,隔着老远揪住了裴寂的衣领。
这种威胁,裴寂在这几天内已经感受到了好几次。
“殿下,和光境也不能这样吧?请松松手,领子要坏掉了。”裴寂摊开自己的双手,很是有些哭笑不得。
“那你给不给?说话!”
嬴殊横眉冷对,心里有些裴寂看不出来的急躁。
“这里的是真赶不上啦!”
“不如到了长安城里,殿下找些厉害的厨子做做看?这个不难的……”裴寂小心翼翼地说道:
“咱们的伤已经没有什么大碍,该早点离开才是了。”
裴寂明白嬴殊因为对前路感到有些迷茫,所以心情显得并不好。
嬴殊一眼看出眼前的家伙那自以为聪明的想法,心里无奈地长长叹了一口气,对油盐不进的裴寂也没了办法。
“到长安了自然还是你来做,那些人有什么手艺?”
嬴殊冷笑一声,收回横伸在半空中身子,重新坐回原来的位置,一脸不容拒绝地捧起了自己的饭碗。
“行行行……先吃饭先吃饭。”
裴寂只得陪着小心继续动筷子。
还好,发脾气归发脾气,嬴殊却很不愿意浪费食粮,将碗里吃得干干净净以后,就连不小心掉落的也一颗颗捻起来吃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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