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顾胜利终于走进体校,门口的两旁的宣传栏写着“发展体育运动,增强人民体质”,旁边还并排贴着《光明日报》转载的《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剪报,油墨边缘微微卷起。
甬道铺就的碎石子膈的脚底生疼,但好在路程很短,当走出甬道后。一个宽阔平整的黄土操场映入眼帘。
操场上,十几个穿着蓝白相间运动服的少年正在翻木制单杠,衣服下摆露出打着补丁的汗衫。远处传来乒乒乓乓的声响,乒乓球台旁围满了踮脚张望的孩子,其中一个扎羊角辫的姑娘正用粉笔在水泥地上画计分线。
操场上没有见到顾修文的身影,顾胜利转向右手并排的平房。
平房的墙面上,石灰剥落得斑斑驳驳,露出底下青灰色的砖块。
几个少年抱着自制的橡胶轮胎从房中走出,轮胎表面缠着粗布条,那是他们用来替代哑铃的训练道具。
轮胎的边缘已经磨损,却被缠上新布条加固,看得出是被反复使用了无数次。
顾胜利摇了摇头,背着手从那几个少年前面走过,被敬了一个少先队礼,顾胜利笑了笑,勉励了几句。
等他来到一间红砖堆砌如同厂房似的宿舍时,顾胜利推开铁皮门,就见宽敞的室内摆放着一张张床铺,也就是大通铺。
每一张床铺上的被子都叠放的整整齐齐,生活用品摆放的规规整整。
而且大多数都是空的,应该是去参加了训练。
唯独在顾修文的床铺上。
那臭小子正拉着一个浓眉大眼的十六岁少年,不知道在正眉飞色舞说着什么。
顾胜利微微皱了皱眉,心想这个臭小子难道伤还没好?
正疑惑间,从内往外走的几个学生,看到顾胜利,敬了一礼后见他望着顾修文的方向,于是好心的询问要不要帮他叫一下,顾胜利赶紧竖指在唇,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少年立刻心领神会,也不说什么,只是和同学捂嘴而笑出去了。
等顾胜利蹑手蹑脚走近后,才渐渐的听清顾修文言语:
“师兄,真不是我忽悠你,今年九月份,学校依然会派你去参加第四届全运会,而且到时候你一人就会拿刀、抢、剑、棍等五块金牌,然后八一年有个《少林寺》剧组找你拍电影,我滴个乖乖,等八二年上映的时候你可是会火遍全国,然后走向世界,还有你以后.......”
“咳咳......”
顾胜利连忙咳嗽一声,打断了顾修文的滔滔不绝。
“爹?你怎么来了?”
顾修文正说的兴起,一回头看到顾胜利严肃的面容,不但没有半点心慌,还一脸兴奋。
“我怎么来了?”
顾胜利看了一眼被顾修文拉着的少年,少年连忙给他敬了个礼,问了声好,顾胜利嗯了一声点了点头。
然后移开目光,严肃的看着顾修文批评道:
“我要再不来,你只怕要上天咯,你伤不是好的差不多了,这时候还不赶紧去训练,躲这儿干嘛?偷懒啊?”
顾修文摸了摸鼻头,心虚的看了一眼,不知道该走还是该留的少年,回道:
“爹你说什么勒,我怎么可能偷懒,是师傅说我今天可以休息一天,因为我情况特殊,不能按照他们的训练计划来,等他制定好了,再开始,不是爹,我先问的你,你怎么反问我了。”
顾胜利听完他的解释,也知道错怪了他,可自己要怎么回答这臭小子,难道说自己昨晚加班,被你娘误会给赶出来了?
“我问你又怎么了,我是你老子,还不能问了,你和这位同学聊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不记得我教你的话了?”
最后一句顾胜利没有明说,但提醒的意味已经很明显。
进京后,顾胜利曾严肃的交代顾修文。
不说天机阁的事儿,就京城这个地界,那可是藏龙卧虎,任何人都不容小觑。
所以他那三脚猫相术,千万不要在人前显摆。
不然保不齐碰到什么了不得的人物,就惹了祸事。
没看他回乡前呼后拥的,回京城后完全成了小透明?
顾修文当时答应的挺爽快,可这才几天,就用顾家相术给人算命了?
“爹,我教我的话我可没忘,我根本没算,而是........”
一脸兴奋的顾修文,差点将内心的话说了出来,还好关键时刻憋了回去。
而是......他可是杰哥,杰哥,李杰,我的偶像啊!
顾修文激动的再次偷眼瞧了一下少年,嘴唇都在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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