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化县城,第一监狱。
当双手双脚都绑上了镣铐的娄天保,被两个看守押解着推开探监室的门时。
第一眼,娄天保的目光,就注意到了坐在铁栏杆后的顾修文。
“是你?”
此时的娄天保没有了斗笠的遮盖,露出了真面目。
一个满脸褶子的瘦小老头,脸上横七竖八布满了利器划伤的疤痕,触目惊心。
一双凸出的眼珠子,里面带着红红的血丝,目不转睛的看着顾修文,在惊讶出声时闪过一丝愤怒。
但随着看守的推搡,又被掩盖了过去。
顾修文站起身,等娄天保被押解到栅栏对面就坐后,他才重新坐下。
“除了我,你以为还有谁能看你?”
顾修文的第一句话,不止回答了娄天保的疑惑,还给他挖了一个陷阱。
为的就是想探探这个老头的底。
虽然在一个星期前两人的打斗中,他已经自曝了身份,是符箓宗的人。
但符箓宗在哪里?这个宗门有多少人?娄天保在宗门里是什么身份却不得而知。
所以顾修文一开始,就想探探娄天保的口风。
可他的这种小伎俩,娄天保怎么会看不出来。
所以当顾修文似笑非笑的说完后,娄天保扯了扯嘴角,牵动脸上的疤痕,冷笑一声道:
“切,少跟老子玩花花肠子,老子混江湖的时候,你他娘的还在吃奶勒,居然在我面前玩这套,啐!”
“放老实点,囚犯2876,再让我看到你随地吐痰,罚你关一个星期的小黑屋,听到没有?”
娄天保的狂放不羁也就维持了一秒。
随着身后的看守一声呵斥,他脸上的嚣张不翼而飞,取而代之的是一脸惶恐,连连对着看守道歉。
顾修文忍着笑,看着这一幕有点恍惚。
一个星期,就在监狱待了一个星期。
刚见到时,那狂傲不羁、不可一世的娄天保,如今居然变成了一个普通的小老头了。
瞧瞧,明明身后的那个看守只是个普通人,手上除了一根警棍,就没有任何武器。
这要是没抓住前,用娄天保的话来说,不就是一只随手就能捏死的小蚂蚁。
可如今呢?
果然华夏的监狱,就是不同凡响,那是专治各种不服啊!
“咳咳......”
当娄天保陪着笑转过身后,顾修文轻咳了一声收敛心神,笑着说道:
“娄天保,知道今时不同往日了吧?放心,只要你老老实实配合,我敢担保他们不会为难你。”
娄天保低着头,抬眼看了一下顾修文,很快垂下,嗡声嗡气回道:
“行吧,你问我答,但是我先说好......”
娄天保抬起眼,不甘示弱的直视着顾修文说道:
“如果要我说我宗门的事,我无可奉告。”
“行行行,我不问我不问。”
顾修文笑着答应,这让娄天保放下了心。
可顾修文会真的放弃探究他的老底?
怎么可能。
这只是他的缓兵之计,如果连他和他宗门的底细都不弄清楚,他可不放心让他在手下做事。
只是两人之间,原本就有点恩怨,为了有个好的开始,顾修文不介意暂时缓一缓。
“那行,你要问什么?”
“嗯,我想了解一下,你们符箓宗既然有那‘改运符’,知不知道一面铜镜?”
顾修文两手比划了一下,怕娄天保不理解,于是简单的描绘了一下铜镜的特点。
想不到顾修文才说了铜镜的材质,娄天保就眯眼而笑道:
“哦,你说的是‘压地轴镜’?”
“压地轴镜?”
顾修文皱着眉头复述了一声,这茫然的样子看在娄天保眼里,惊讶道:
“怎么?你不会连你问的铜镜名称都不知晓吧?”
顾修文尴尬的一笑,悻悻的摸了摸鼻头,突然笑容一敛,凝重的说道:
“那个......你先等下,我们俩应该说的是一个铜镜吧?”
看顾修文谨慎的样子,娄天保不屑的大手一挥道:
“切,肯定是同一枚啊,你们顾家丢失的那枚是吧?原本有两枚,都是用于.........”
“停停停,打住打住,不用说出口,我知道了。”
顾修文连忙打断娄天保,满脸严肃道:
“就是它,你有没有关于它的传闻?”
听到顾修文的话,娄天保第一时间回答,而是上下端详了他片刻,突然恍然大悟道:
“哦,我说你怎么能这么轻易的进监狱里看我,还能和后面这小子合起伙来给我个下马威勒,感情你是公门中人?”
“嗯?你看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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