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灯夜话 第172章 雪夜惊魂

1998年的冬天，寒风像刀子一样刮过脸颊，春节的脚步越来越近。徐亮的父亲坐在家中的老椅子上，望着窗外飘落的零星雪花，神情凝重地对徐亮说：“亮子，你二伯父和大伯母年纪都大了，今年过年你回老家去看看他们吧。”徐亮看着父亲满是期待的眼神，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踏上回乡的火车时，天空已经开始纷纷扬扬地下起了大雪。车窗外，天地间一片白茫茫，远处的山峦、田野都被大雪覆盖，像是披上了一层厚厚的棉被。火车在雪地上缓缓前行，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徐亮靠在车窗边，望着这银装素裹的世界，心中涌起一股久违的亲切感，同时也期待着与亲人的团聚。

终于到了老家的小镇，徐亮提着给亲人们准备的礼物，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积雪覆盖的小路上。刚到大伯家门口，就看到堂哥正在院子里扫雪。堂哥一抬头，看到徐亮，脸上立刻露出惊喜的笑容，赶忙扔下扫帚迎了上来：“亮子，你可算来了，快进屋暖和暖和！”

两人在大伯家简单地寒暄了几句，徐亮就提出要去看望二伯父。堂哥一拍大腿，说：“正好，我也想去看看二伯，咱哥俩一起去！”于是，两人结伴朝着二伯父家走去。

一路上，堂哥和徐亮聊起了这些年家乡的变化，说起小时候一起玩耍的趣事，欢声笑语回荡在雪后的乡间小路上。不一会儿，就到了二伯父家。二伯父看到徐亮和堂哥来了，高兴得合不拢嘴，连忙把他们迎进屋里，又是倒热水，又是拿瓜子。

“亮子，你可是好久都没回来了，这次说啥也得在老家多住几天！”二伯父拉着徐亮的手，激动地说道。

“二伯，我这次专门请假回来的，就是想多陪陪你们。”徐亮笑着回答。

二伯父转身从屋里拿出一瓶珍藏已久的白酒，说道：“来，今天咱们爷儿几个好好喝几杯！”很快，二伯母就准备好了一桌丰盛的饭菜，热气腾腾的菜肴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徐亮、堂哥和二伯父围坐在饭桌前，推杯换盏，边吃边聊。酒过三巡，大家的话匣子彻底打开了，从生活琐事聊到人生理想，气氛温馨而热烈。

不知不觉，时间已经很晚了，窗外的雪依旧下个不停。徐亮和堂哥起身告辞，二伯父和二伯母一直把他们送到门口，还不停地叮嘱路上小心。

回去的路并不远，但因为积雪，走起来格外艰难。堂哥在前面走着，徐亮跟在后面，两人之间拉开了二三十米的距离。四周一片寂静，只有脚下踩雪的“咯吱咯吱”声。

快走到大伯家时，他们要经过一个池塘。徐亮不经意间抬起头，突然看到月光洒在雪地上，树枝的影子清晰地映在雪地里。他心中暗自奇怪：“下雪天怎么会出月亮呢？”可还没等他多想，就感觉自己的双脚像是被什么东西牢牢地粘住了，怎么也迈不开步子。他用力地挣扎，却发现根本无济于事，不是因为雪滑，而是一种莫名的力量让他无法前行。

徐亮心里开始有些发慌，环顾四周，发现身边好像有一个用玉米秸堆成的草堆。他心想：“走不动就靠一会儿吧。”可又怕把衣服弄脏了，于是大声喊前面的堂哥：“哥，你回来拉着我，我走不动了！”

堂哥听到喊声，连忙转身跑了回来。看到徐亮一脸惊恐的样子，堂哥没有多问，只是紧紧地拉住他的手。说来也奇怪，堂哥一拉他，徐亮顿时感觉身上的束缚消失了，两人快步朝着大伯家走去。一路上，堂哥脸色严肃，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别回头，千万别回头！”徐亮虽然满心疑惑，但也乖乖地听话，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前方。

终于到了大伯家，堂哥顾不上喘气，就把刚才路上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伯母。伯母一听，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她快步走到大门前，猛地打开门，朝着徐亮刚才走不动的方向大声骂了起来：“你们这些不干净的东西，多少年不来一次，人家孩子又不认识你们，害他干啥！”伯母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响亮，充满了愤怒和威慑。骂完之后，伯母又让堂哥在大门口放了一挂鞭炮。噼里啪啦的鞭炮声打破了夜的宁静，似乎也驱散了一些莫名的阴霾。

折腾完这一切，大家才各自回屋休息。徐亮躺在床上，回想着刚才发生的诡异一幕，心里七上八下的，怎么也睡不着。

第二天一早，徐亮早早地起了床，心中的疑惑像一团乱麻，急需解开。堂哥似乎也知道他心中所想，吃过早饭，便拉着他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开始讲述昨天那件事背后隐藏的秘密。

“亮子，你知道吗？昨天根本就没有月亮。”堂哥一脸严肃地说道。徐亮瞪大了眼睛，心中的恐惧再次涌了上来。还没等他开口，堂哥又接着说：“而且你走不动的那个地方，根本没有什么草垛，那下面是一口深井！”

徐亮倒吸一口凉气，想起昨晚自己差点倚靠过去，后背不禁冒出一阵冷汗。如果当时身子稍微歪一点，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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