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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夏打了个哈欠，冲着精力充沛的徒弟们道：“别闹了，赶紧睡觉。”
这会子，已经十一二点了，他们还生龙活虎的。
老宋头背着手，喉咙处发出了一阵空灵的声音，他抬头看了一眼天色道：“是不早了，三更天了。”
对于老鬼们来说正是嗨的时候，但是对于夏夏来说，是时候睡觉来了。
徒弟们看夏夏困了，也不打搅了，纷纷轻轻道声“告退”。
其实自从来到这里之后，他们身上的魔力就不躁动了，毕竟熬夜惯了，一时间难以适应早睡早起。
但，他们听说人类娇柔，不睡觉都能暴毙。
现在的夏夏可是长老们的宝贝疙瘩，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都怕摔了。
徒弟们更是心中倾慕师长，自然要照顾精细。
见徒弟们都走了，夏夏也就赶紧洗漱完回房睡觉，或许是今天太晚了，她沾枕头就着。
过了一会，庭院中出现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他三步一回头，五步一回首，蹑手蹑脚地穿过一排排房子，最后拐进就要拐进凉亭。
忽然，那影子被一道声音吓了个激灵。
“师兄，你干嘛？”
这一声嘶哑而又低沉，伴随着四周晃动的影子把二师兄吓得不轻。
二师兄连忙捂住说话的师弟的嘴。
看着周围一圈师弟师妹的身影，二师兄嘴上撩起一抹笑意，众人眼神相接，都明白了彼此的想法，相视一笑。
随后，寂静的夜色中，凉亭中隐隐有亮光，那是二师兄带着大伙施法，这么多种植师一起，总归是个保障。
...
大清早，夏夏早早起床，准备把包种子的布条再次湿润，岂料一看，她愣住了。
啊？这不对吧，她摸着鼓囊囊的布包，打开黄瓜的那一包，种子全部发芽了，芽根粗壮。
按理说，不应该，夏夏心里疑惑极了。
“师傅，怎么了？”大早上的，狗蛋看见师傅发愣，十分不解。
他拿起竹筒做的牙缸，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用水冲了简易版牙刷，沾了点牙粉，蹲到洗漱池旁边。
夏夏掩饰住脸上的情绪：“没什么，你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狗蛋吐了口中的牙粉，含糊道：“不是师傅你说生芽之后还有其他的活要干吗？”
看来这小子早就知道今天芽会发出来，不过这是怎么办到的？
夏夏顿了一下，像是忽然想起来似得，叹了一句：“可能是师傅年纪大了，脑袋不好使。”
啊？狗蛋心说不是老鬼那样的才能称之为年纪大吗？人类的年纪真是个迷，随后他甩了甩脑袋。
其实，随着阶级提升，狗蛋已经学会用魔力清洁牙齿这些小部位，但他觉得跟自家师傅一样刷牙，很帅！
夏夏斜眼看了他一眼，眼见狗蛋没有异样，不动声色转移话题：“徒弟们这两天还习惯吗？”
嘴上说着话，手里也没闲着，一心两用，她把其他种子全部都拆了，总之，该发芽的，不该发芽的种子，全部发了芽。
狗蛋漱了漱口，学着夏夏的样子用牙刷搅动牙缸里的水，涮好牙刷，甩了一下上面的水，答道：“黍长老的弟子还好，其他的笨手笨脚的。”
他娘亲小时候带他在魔都住过一段时间，也给他找过营生。
那时候的他也听说过大魔王，耳闻过这些天之骄子，说不羡慕是假的，不过见都难得一见就是了。
可望不可及的存在。
没有背景的魔，跟人一样，在哪里都不是好干的。
如果魔对于人类来说，就像是阴沟里的老鼠，那么狗蛋的魔生怕是老鼠都不如，顶多是个臭虫。
在魔都的时候，他娘也想过动用家里的关系。
但狗蛋小时候就知道那边没有好魔，巴不得把他娘敲骨吸髓收拾干净，所以小小的他宁愿带着他娘回来这边，也不愿在魔都那地界。
至于为什么他娘和他便宜爹没走到一起，好像也是因为那边的原因，这里面的事情他娘不愿意说，狗蛋也从来没有追根到底过。
毕竟，在狗蛋的魔生信条里，有些东西不知道比知道好。
思绪有些飘远了，狗蛋回过神来，把水泼向干地里，水汽带起尘土，复又落下，像狗蛋的心。
“师傅，你还是找其他营生给他们吧。”毕竟不能干自己喜欢擅长的，有时候还是挺痛苦的。
从前，这些魔都的天才们，在狗蛋的生活中，是那样的遥不可及，没想到今日，自己还能嫌弃他们。
也还能听到对方喊一声“师兄”，这师兄他也应了，就顺便提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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