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野小夫郎的酿酒日常 第95章 墟渊残忆

归墟入口藏在苍梧山脉北麓的溶洞里，洞口垂着层层叠叠的钟乳石，每一根都缠着枯死的藤条，藤条上挂着褪色的红绳，像是某种古老的封印。林清然握着双生藤蔓靠近时，那些藤条突然蠕动起来，露出下面刻着的墟渊文字——“擅入者，永困归墟”。

“是父亲的笔迹。”陆骁摸了摸钟乳石上的刻痕，断刀在掌心发烫，“他当年就是在这里封印的藤烬匣子。”

双生藤蔓突然发力，金色藤蔓熔断红绳，黑色藤蔓则将钟乳石上的文字转为柔光。洞口的雾气翻涌着退去，露出里面盘旋向下的石阶，每一级台阶都嵌着发光的石子，石子排列成陆家的族纹，与陆骁刀柄上的纹路一模一样。

“小心脚下的灵能流。”林清然提醒，幼苗的双生藤蔓在空中划出弧线，探知前方的地脉走向，“当年的封印被破坏过，结构不稳定。”

石阶尽头是一座圆形石室，墙壁上嵌着七面青铜镜，每面镜子都蒙着灰尘，却隐约能照见人影。陆骁走到第三面镜子前，瞳孔骤缩——镜中映出的不是他现在的模样，而是一个穿着陈旧粗布衫的少年，腰间挂着与他 identical 的猎刀，正站在一座土坯房前喂鸡。

“那是……我爹？”陆骁伸手触碰镜面，灰尘簌簌掉落，露出镜子边缘的绣纹——与他母亲陪嫁的枕套上的花纹完全相同。

林清然凑近时，罗盘突然指向镜子，青铜表面浮现出与镜面相同的绣纹。双生藤蔓同时发光，金色藤蔓缠绕镜柱，黑色藤蔓则钻入镜面缝隙，石室中央的地面应声裂开，露出下面的暗格，里面躺着一本皮质笔记，封面印着陆家的族徽。

笔记里夹着一张泛黄的婚书，日期是三十年前的孟夏，新郎栏写着“陆沉舟”，新娘栏是“苏绣娘”，盖着苍梧县的官印。林清然翻到笔记最后一页，字迹被水渍晕开，却仍能辨认：“绣娘身孕七月，归墟异动加剧，若我不测，望妻带子远走……”

“这是你父亲的手记。”林清然将笔记递给陆骁，注意到他指尖在“苏绣娘”三个字上停留许久，“原来伯母姓苏，当年……”

洞外突然传来碎石滚落的声音。陆骁迅速吹灭火把，拉着林清然躲到镜柱后。脚步声由远及近，伴随着金属相撞的轻响，来人穿着黑色绸衣，腰间挂着三把藤骨刀，刀柄上的红绳染着朱砂，与墓场里的截然不同。

“不愧是陆沉舟的儿子，竟能找到这里。”来人开口，声音温润如玉，却带着一丝冷冽，“在下云鸿，替‘万宝商号’来取藤烬匣子。”

陆骁握紧断刀，伤疤处传来警示的灼痛。他想起樵夫临死前的警告，万宝商号是当年倒卖墟渊物品的主要势力，父亲正是为了阻止他们才深入归墟。云鸿抬手时，林清然注意到他袖口露出的藤纹刺青，与墟渊使徒的印记如出一辙。

“匣子已经被毁了。”林清然踏出阴影，双生藤蔓在身后展开如羽翼，“藤烬也被净化了。”

云鸿挑眉，指尖轻弹，三把藤骨刀同时出鞘，刀刃上流转着暗红色的光：“净化？有意思。不过我要的不是匣子，是你怀里的双生种——听说它能平衡墟渊与现世的力量，若献给商号楼主，可是大功一件。”

陆骁挥刀劈向最近的藤骨刀，却被对方以不可思议的速度避开。云鸿的刀划出弧线，竟在空气中留下燃烧的痕迹，那是掺杂了心炎的力量。林清然瞳孔骤缩，终于明白为何对方能操控藤骨刀——他体内竟同时拥有墟渊藤种与心炎源种的力量。

“你也是双生种？”林清然后退半步，引导幼苗的金色藤蔓护住陆骁，“不可能，双生种百年难遇……”

“自然不是。”云鸿笑着甩刀，火星溅在石壁上，烧出焦黑的痕迹，“不过楼主有的是办法，让不相干的人‘拥有’力量。”他忽然欺身而上，刀刃直指林清然咽喉，“交出双生种，我留你们全尸。”

千钧一发之际，陆骁的断刀突然发出清鸣，刀身上浮现出母亲绣过的花纹。那些花纹化作光带，缠住云鸿的手腕，竟是当年苏绣娘用来封印藤骨刀的灵力印记。云鸿惊退半步，眼中闪过惊疑：“你竟然……”

“当年我娘用嫁衣封了父亲的刀。”陆骁握紧断刀，伤疤处的血珠融入刀身，断刀竟开始自动愈合，“而你体内的力量……根本不是双生种，是用活人祭炼的邪术！”

云鸿脸色骤变，挥刀斩断光带，转身欲逃。林清然的黑色藤蔓却已缠住他脚踝，幼苗的双生藤蔓同时发力，将他体内的墟渊力量与心炎强行剥离。云鸿发出惨叫，三道藤骨刀从他腰间飞出，插在石室地面，刀刃上的暗红光芒逐渐熄灭。

“杀了我……你们也出不去……”云鸿倒在地上，嘴角溢出黑血，“楼主早就布下天罗地网……”

话音未落，洞外传来密集的脚步声，至少有二十人以上。陆骁捡起地上的藤骨刀，发现刀柄上刻着“万宝”二字，正是当年父亲提到的叛徒商号。林清然将双生藤蔓注入镜面，竟看见镜中映出的土坯房开始崩塌，露出下面隐藏的归墟入口——那座房子，正是他们在现世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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