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悔当初进了那个山洞。
她恨不得狠狠的给当初的自己一巴掌。
若不进那个山洞,就不会摊上那么一个招惹不得,躲又躲不开的主儿。
“不管如何,咱们都得小心些。”司空枫指尖凝出淡青色灵力绕着腕口转了半圈,眼底掠过几分寒芒“那位大人亦正亦邪,咱们每一步都踩稳些,别着了他的道。”
今日这场登天梯试炼,本是各宗门,上古族群争夺机缘,磨砺修为的大好时机。
可雪景熵出现的那一刻起,整场试炼就已变了味道。
他太清楚雪景熵的手段有多狠绝。
他心中更是隐隐担忧池晚雾。
那几日,谁都看得出来,那位煞神从头到尾目光寸步不离黏在池晚雾身上。
旁人皆是陪衬,是拿来助兴取乐的棋子与玩物。
唯有池晚雾,才是他势在必得,非要攥在掌心不可的唯一目的。
一想到雪景熵那偏执疯魔,占有欲可怖的性子,司空枫心底便沉沉坠着一块大石。
他既怕池晚雾一时意气用事,硬碰硬去触怒那尊煞神,引来难以收场的大祸。
又怕对方手段太过阴诡算计,步步设局层层诱导。
一点点将池晚雾困死在他的棋局之中,无从挣脱。
几人互相看了一眼,“雄赳赳气昂昂”的往天梯走去。
紫电蹭着池晚雾的袍角劈下来,她侧身避开,指节微动便将那道紫电捏碎成漫天光点。
怀里的雪景烬蕤支着下巴往云海尽头望,小眉头轻轻拧着,眸子里漫过与年龄不符的冷意和凝着化不开的阴鸷。
小嘴微张,虽未言语,但他的声音却精确无误的传入,天梯顶端的一行人的耳中“你们要玩,本皇不管,但若伤到本皇兄长半分,本皇不介意踏平你们这破云梯,掀了你们这群老东西的狗窝。”
雪景烬蕤窝在池晚雾温暖安稳的怀里,小身子看似绵软无害。
垂在身侧的小手却已悄然攥紧,指节泛出青白。
连稚嫩的骨节里都透着一股淬了血的狠戾。
那双本该澄澈干净的孩童眼眸里,此刻翻涌着与年龄全然不符的阴鸷戾气。
浓得化不开的占有欲如同深渊毒藤,死死缠绕着他的神魂。
光是想到这些人会惊扰到娘亲。
会让娘亲陷入半分危险。
会有一丝一毫的可能伤到娘亲分毫。
他心底疯魔的杀意就怎么也压制不住。
他恨不得当场就掀翻这整片天地,将所有心怀不轨之人挫骨扬灰,神魂俱灭。
他微微偏头,将小脸更深地埋进池晚雾的颈窝,汲取着独属于池晚雾的气息。
眼底的疯狂戾气才稍稍敛去几分,只剩下偏执到病态的依赖与占有。
小家伙的声音脆生生还带着奶气,字字却裹着亘古不散的凶煞,顺着罡风直撞进云海高台。
西炎寂忍不住低笑出声,指尖敲着扶手啧啧两声“看看这不值钱的样,跟某人还真像。”
那些听到雪景烬蕤话的长老们正准备出手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的蝼蚁。
就听到西炎寂的话,到嘴边的怒斥齐齐卡在喉咙里,一个个梗着脖子涨红了脸,愣是半个字都蹦不出来。
那些聚集灵力的手掌僵在半空中,连指尖的灵光都晃了三晃,硬生生散在风里。
听西炎寂这话的意思,这小崽子他们认识?
那还教训个屁!
教训那小崽子,不等于直接把脖子往那尊煞神刀口上送吗?
西炎皓月在旁边看着这群人憋得直抽抽的脸,忍不住偷偷扯了扯西炎寂的袖子,压着嗓子用气音问“那小东西……”
西炎皓月的目光死死黏在天梯下那抹被护在怀里的小小身影上,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几分,后背刚敛下去的冷汗,瞬间又密密麻麻地冒了出来。
那孩子……
他怎么觉得那孩子眼熟得要命。
那双沉郁冷冽的眸子。
那漫不经心却能一言定生死的姿态。
甚至连那份藏都藏不住的,偏执到病态的占有欲与护短疯劲,都像极了一个人。
一个他从小看着长大,却又是他这辈子最怕,最不敢招惹,光是想起名字都要腿软的煞神。
一个念头疯狂地在脑海里炸开,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几乎凝固。
不会吧……不可能吧?
雪景熵那尊疯魔,素来孤身一人,冷漠孤绝到连诸天万界都不放在眼里。
怎么会突然多出这么个年岁尚小的孩子?
可这气质,这一言不合就要灭世的狂劲,分明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连那股子“护短即真理,惹我在意之人便诛你全族”的疯戾劲儿,都分毫不差。
方才雪景熵那全程黏在池晚雾母子身上的目光。
还有那纵容到极致的笑意。
若是那孩子真的和他有关系……
他眸子猛然一缩,攥着扶手的指节微微松了松,压在心底大半辈子的块垒,竟悄咪咪裂了道细缝,漏进点点暖光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