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天城的硝烟刚散,叶辰衣襟上的定界树金叶突然亮起,化作一道光柱将他笼罩。耳边传来星落的琴声,带着急促的调子——神选试炼的第五关,竟在此时开启。
“神选试炼?”烈风拄着长枪走近,看着光柱中渐渐模糊的叶辰,“那是上古传下来的试炼,据说闯过五关者能得‘界灵’传承,可你们人族不是早就不参与了吗?”
光柱外,赵虎挥着巨斧大喊:“叶辰!要是遇到打不过的,就喊一声,老子劈开空间去找你!”叶禾则将一枚刻着“破邪”二字的箭羽抛进光柱:“这个能破幻境,拿着!”
光芒散去时,叶辰已站在一座悬浮的石桥上。桥身由云雾凝成,脚下是翻滚的紫黑色气浪,隐约能看到气浪中无数虚影在挣扎——那是历届失败者的残念。桥头立着块石碑,上面用古篆写着“神选第五关:心界”。
“心界……”叶辰抚摸着石碑,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看来是要过心这一关。”
他刚迈出一步,石桥突然剧烈晃动,脚下的云雾散去一块,露出下方张着血盆大口的黑影。叶辰及时稳住身形,却见前方的云雾中走出个熟悉的身影——是他早逝的母亲。
“辰儿,过来娘这里。”母亲穿着生前常穿的素色衣裙,笑容温柔得像春日暖阳,“别往前走了,娘带你回家,咱们再也不打打杀杀了。”
叶辰的心脏猛地一缩,指尖的破邪箭羽微微发烫。他记得母亲是在保护他时被魔族所杀,临终前还攥着他的手说“要好好活下去”。眼前的母亲眼眶里闪着泪光,和记忆中最后看他的眼神一模一样。
“娘……”他下意识地伸出手,却在触碰到母亲衣袖的前一刻停住。箭羽的温度越来越高,母亲的身影在他眼前开始扭曲,衣裙下隐约露出魔族的鳞片。
“你不是我娘。”叶辰收回手,声音有些发颤,却异常坚定,“我娘会让我往前走,她从不希望我当逃兵。”
“辰儿……”母亲的声音变得尖利,面容扭曲成魔族的模样,张开利爪扑来。叶辰挥剑斩断虚影,母亲的身影化作黑烟消散,石桥却因此震动得更厉害,又有几块云雾坠入下方的气浪。
他继续往前走,桥头的景象突然变了——是镇狱军的演武场,赵虎、叶禾他们都躺在血泊里,骨狱教的主教站在他们身上狂笑:“你要是不闯这劳什子试炼,他们就不会死!”
“不可能!”叶辰的剑差点脱手,演武场的血腥味真实得刺鼻,赵虎胸前的伤口和他上次替叶辰挡刀时的位置一模一样。主教举着骨杖砸向叶禾的脸,叶辰怒吼着冲过去,却在中途停住。
破邪箭羽烫得他指尖发疼。他想起赵虎总说“老子命硬得很”,想起叶禾每次受伤都咬着牙不吭声,这些人从来不是等着被救的弱者。叶辰闭上眼,再睁开时剑刃带起金光:“他们的命硬得很,轮不到你这种货色诅咒!”
剑光闪过,演武场和主教都化作碎片,石桥终于平稳了些。可没等他喘口气,前方的云雾里又传来婴儿的哭声。
一个襁褓躺在桥中央,里面的婴儿皱巴巴的,额头上有块和叶辰一样的月牙形胎记。叶辰的脚步顿住了——这是他从未见过的景象,却莫名觉得心头一紧。
“这是你的孩子。”一个阴冷的声音响起,骨狱教主教的虚影再次出现,手里把玩着把染血的匕首,“你要是继续往前走,他就会像你娘一样,死在魔族手里。但你现在回头,我就保他平安长大。”
婴儿的哭声像针一样扎在叶辰心上,他甚至能闻到襁褓上淡淡的奶香味。匕首的寒光映在婴儿脸上,让他想起母亲临终时的血。叶辰的手开始发抖,剑刃垂到身侧。
“怎么?不敢选了?”主教笑得得意,“所谓的英雄,不就是为了守护才战吗?连自己的孩子都护不住,还闯什么关?”
叶辰低头看着婴儿,小家伙似乎感受到他的犹豫,哭声弱了些,小手抓住了他的手指。温热的触感传来,和他想象中孩子的温度一模一样。
“是啊,我是为了守护才战。”叶辰突然笑了,破邪箭羽在他掌心亮起,“但我守护的,从来不是‘必须牺牲谁才能换谁活’的鬼道理。”
他挥剑斩断虚影,主教的惨叫和婴儿的哭声同时消失。石桥在他脚下延伸出很远,云雾渐渐散去,露出尽头的平台——上面摆着个石盒,盒盖上刻着“界灵之心”。
可当叶辰走近时,石盒突然炸开,里面飞出无数记忆碎片:有他小时候偷摘邻居家的果子被追着打,有刚入镇狱军时被老兵欺负,有第一次杀人后在河边吐了半夜,还有母亲下葬时,他偷偷在坟前放了束她最爱的野菊……
“这些都是你想忘的吧?”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石盒碎片重组,变成个拄着拐杖的老者,“你以为变强就能摆脱这些?心界就是要让你看看,你从来都不是什么天生的英雄,你只是个会害怕、会犯错的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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