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臣,臣……”
闫问礼心中大惊,秦风的话如惊雷般炸响,让他一时间又惊又惧又满腹悲凉!
而更让他感到心里难受的是,这话从秦风嘴里说出来,让他既深感羞愧,又忍不住无比痛心!
正常来说,此时的他应该一边嚎啕大哭,一边使劲表忠心。可偏偏,话到嘴边,他竟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今日的秦风给他的感觉太不一样了,恍惚间竟让他看到了少年武德帝的影子。
“殿下,臣定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片刻后,他突然郑重的叩首道。
然而,听了这话秦风却还是不以为然的摇了摇头:“别口口声声死不死的,官当不好,就是累死在任上,那也依旧有人戳你脊梁骨,甚至留下千古骂名!”
“与其绞尽脑汁给孤说些漂亮话,你还不如回家好好想想,给孤上一道治世的折子来!”
“哪怕你没有那个能耐,能给孤将吏部掌控好,那也算是你尽忠职守了!”
闫问礼被说的有些羞臊,只是见秦风的话都直白成这样了,他也不好在阿谀奉承什么,只能默默的点了点头。
不过,在点头过后他就沉默了下来,浑然忘了今日是来干什么的!
而秦风,在见到他说了不到三句话又沉默了下来,也是忍不住越发恼火,当即就沉声问道。
“闫尚书,你这个点跑来总不能就是来孤跟前哭鼻子的吧?”
“有什么事,能不能痛痛快快的说?”
闫问礼一愣,怔怔抬头道:“痛痛快快的说,说什么?”
话音刚落,便见秦风眼神不善的看了过来,他猛的就惊醒。
“啊!殿,殿下恕罪,臣今日来是请罪的!”
闻言,秦风不语,只是神情越发阴沉。
见此,闫问礼不由颤抖了一下,急忙就接着道:“回殿下,是这样的,前日臣的女儿与安定侯的独子……”
当当当
然而话说一半,秦风突然就伸手敲着桌子打断了他,之后便见秦风冷冷的说道:“身为吏部尚书,深更半夜跑来就只为了给孤说你女儿的婚事!你是没事干了吗?”
“你女儿的婚事与孤何干?你……等等,你说与谁?”
闫问礼滚动了下喉咙,小心翼翼的抬头道:“安定侯的独子!”
“可是前些日子在国子监与镇北王结拜的那个许文悠?”
秦风瞪大眼睛道。
“回殿下,正是!”
闫问礼回道。
秦风一愣,随后神色当即就古怪了起来。而之后,他更是深深的看着闫问礼,片刻后冷不丁就笑了起来。
“呵呵,原来是他呀!”
秦风道,说着还点了点头。
闫问礼紧张不已,眼见着秦风在点头后又露出了思索之色,他急忙就紧跟着解释:“殿下,臣女是……”
像是知道如今的秦风不想听废话,闫文礼言简意赅,将自己的闺女与许文悠的婚事仔细说了一遍,待说完不知不觉间,他已是汗流浃背,生怕秦风会突然爆发雷霆之怒。
然而,让他意外的是,秦风在听了他的讲述后,不仅没有发怒,反而越发笑的意味深长了。
“嗯,如此说来,你不想嫁你闺女?”
秦风道。
闫问礼点了点头:“正是!臣今日来,其实就是想问殿下求一道退婚的旨意!原本在得知那许文悠与镇北王结拜后,臣就想去退婚的,但奈何近日衙门事多,故而耽搁了!”
“可没想到,前日镇北王带安定侯父子亲自上门,如此就让臣想退也不敢退了,如今只能求救于殿下!”
话落,闫文礼就再次叩首。
书案前,听了这话的秦风撇了撇嘴:“好好的婚事退了干嘛?”
“可是殿下,如今许文悠……”
闫问礼着急道,可他话没说完,秦风便又一次摆手打断了他。
“你是担心许文悠如今是镇北王的结拜兄弟,还是担心孤知道了这件事后会猜忌于你?”
“呵呵,没必要!婚丧嫁娶,人世常情,孤若因为此事就猜忌你,岂不是显得孤太过小气了?”
“再说了,令爱的婚事是三年前就定下的,按理如今正该履行婚约才是,又岂能说退就退?”
“安定侯乃是军功封侯,与你也算是门当户对了!更何况,据孤所知,许文悠并没有什么劣迹在身,如今贸然退婚合适吗?”
“难道就因为他成了镇北王的结拜兄弟?”
“呵,按说你的准女婿成为了镇北王的兄弟,你应该高兴才对,又退什么婚呢?”
突然,秦风忍不住打趣道。
闫问礼苦涩:“殿下,你就莫要打趣臣了!许文悠跟谁结拜臣都能高兴,唯独镇北王,臣高兴不起来啊!”
“镇北王如今可是……”
话说一半,秦风又摆手打断道:“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讲究的是一个信字,而后才是两情相悦!”
“当年,镇北侯战死,侯府没落,可永乐公主的婚事,陛下还是依诺履行了!皇室都如此,你又怎可言而无信呢?”
“至于你所担心的?呵,许文悠是镇北王的结拜兄弟不假,可你别忘了孤可还是镇北王的舅哥呢?”
“甚至他的父亲,按辈分孤都还得叫一声三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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