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九皇子 第979章 愿意面对谁

火骑营歼灭了王虎的援军，又差点攻破金蛮城，接下来，他们又要杀个回马枪，再次兵临金蛮城之下？若是那样，东蛮国便真的万劫不复了。

就在金海惶惶不可终日之际，负责打探消息的探子再次传回急报：“陛下！火骑营并未折返金蛮城，他们……他们改变了方向，正朝着青峰山而去！”

“青峰山？”金海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随即陷入了沉思。青峰山是张道远驻军之地，火骑营放着几乎到手的金蛮城不攻，转而奔赴青峰山，这背后定然有蹊跷。

他站起身，走到殿内悬挂的舆图前，手指顺着金蛮城到青峰山的路线缓缓划过，眉头紧锁。

片刻之后，金海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语气中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惊悸：“好一个周宁！好深的算计！”

“陛下，您想到了什么？”一旁的金石小心翼翼地问道，他刚从金蛮城赶回皇宫，身上还带着硝烟与血腥味。

金海冷笑一声，声音冰冷刺骨：“周宁自始至终，都没打算真正攻打金蛮城。他先是派兵佯攻金蛮城，吸引张道远派兵回援，然后让火骑营半路截杀，全歼张道远的援军。如今，火骑营调转方向奔赴青峰山，分明是要与早已驻扎在那里的周宁大军汇合，将张道远困死在青峰山！”

他顿了顿，眼中满是后怕与庆幸：“我们金蛮城，不过是他周宁用来牵制张道远、诱敌深入的棋子！他若真想攻打金蛮城，以火骑营的实力，恐怕早已破城而入，哪里还会给我们喘息的机会？”

金石闻言，脸色也是一变，随即沉声道：“陛下，既然周宁的目标是张道远，那我们不能坐视不理。

毕竟，我们与张道远有合作之谊，前几日他还派兵驰援金蛮城，解了我们的燃眉之急。

如今他身陷险境，我们理应派兵支援，一来报答恩情，二来也能牵制周宁的兵力，避免他日后腾出手来对付我们。”

“不可！”金石的话音刚落，兵部尚书林岳便出列反驳，他面色凝重，语气急切，“陛下，万万不可派兵！我东蛮刚遭重创，援军的两万精锐尽失，金蛮城防卫尚且空虚，府库空虚，粮草短缺，此刻再抽兵支援，无异于自断臂膀！

张道远固然与我们有合作，但他麾下兵力尚存，青峰山地势险要，未必就会轻易落败。我们当以自保为先，加固城防，休养生息，待元气恢复再作打算！”

“林尚书此言差矣！”御史大夫秦湛上前一步，拱手道，“唇亡齿寒的道理，大人不会不懂吧？张道远若是被周宁歼灭，东蛮便成了孤家寡人，周宁的剑锋，必然直指我金蛮城！

到那时，仅凭我们残存的兵力，如何抵挡周宁的虎狼之师？如今支援张道远，并非单纯报恩，而是为了自保！唯有保住张道远，让他与周宁相互牵制，我们才能获得喘息之机！”

林岳脸色一沉，反驳道：“秦大人说得轻巧！支援张道远，派多少兵？派少了无济于事，派多了金蛮城便岌岌可危！如今还需镇守皇宫，根本抽不开身。

再说，张道远是大周名将，此人野心勃勃，素来狡猾，我们怎知他不是故意示弱，想借我东蛮之力抵挡周宁？万一他事后反戈一击，我们岂不是引火烧身？”

“你这是杞人忧天！”金石怒道，“张道远此刻自身难保，怎会有心思算计我们？再说，前几日若不是他派兵驰援，金蛮城早已破了！做人当知恩图报，岂能如此凉薄？”

“金石将军，并非我凉薄，而是时局危急，容不得半点侥幸！”

林岳语气坚定，“我们已经损失了很多兵马，再也输不起了！陛下，还请三思，切勿因一时意气，将整个东蛮国拖入万劫不复之地！”

殿内顿时陷入一片争论，支持支援张道远与反对支援的两派各执一词，互不相让。金海坐在宝座上，脸色愈发阴沉，心中更是纠结万分。

林岳所言非虚，东蛮国如今元气大伤，确实经不起再一次的折腾。可秦湛的话也不无道理，张道远若败，东蛮国便唇亡齿寒，迟早会被周宁吞并。

他看着殿内争论不休的文武百官，只觉得头都要炸了。一边是自保的稳妥之策，一边是孤注一掷的冒险之举，究竟该如何抉择？

窗外的风声愈发急促，如同在催促着金海做出最终的决定。大殿内的争论还在继续，而这场关乎东蛮国命运的抉择，已然迫在眉睫。

大殿内的争吵声如同煮沸的汤锅，各派系官员为是否支援张道远争执不休，唾沫星子几乎要溅到鎏金案几上。

就在这嘈杂之际，一直端坐于左侧首位、闭目养神的丞相何建，忽然发出一声极轻的冷哼。

那声音不高，却似淬了冰的钢针，瞬间刺破了殿内的喧嚣。争吵声戛然而止，所有官员不约而同地转头，目光齐刷刷地投向这位久未发声的丞相大人。

何建缓缓睁开眼，眸中沉淀着岁月打磨出的沉稳，他看向龙椅上的陛下，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陛下，大将军临行之前，曾再三嘱托老臣——务必全力配合张道远的军队。

诸位不妨细想，若张道远能借此时机重创镇北王周宁，那么周立便有了统一大周的契机。届时大周权力格局重塑，于我东蛮而言，便是绝佳的生存之机。因此，老臣以为，支援张道远，势在必行。”

他话音刚落，殿中便有几位武将面露不服，正要开口反驳，何建却抬手制止了他们，目光扫过众人，语气陡然凝重了几分：“诸位稍安勿躁，老臣且问你们一个关键问题——东蛮究竟愿意面对周立，还是愿意面对周宁？”

这话如同一记重锤，砸在众人心头。何建顿了顿，继续说道：“周立虽有野心，却根基未稳，处事尚留三分余地；可那镇北王周宁，乃是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狠角色，其心狠手辣，野心勃勃，且素来视我东蛮为眼中钉、肉中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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