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听起来像是与那戒指较劲,辞风有些不自然地偏过头,从怀里掏出个什么物件,像是漫不经心随手一抛,那东西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利落的曲线之后,稳稳当当地落入许思言的掌心。
许思言一看,那是一个鎏金的剑镯,在阳光下流转着灼目的光芒,尽显精巧。
金色剑身环绕成错开的环,上面布满神秘的阴刻古字,横纹暗影于剑柄处交织,隐现出凤凰腾飞的英姿。剑格处云纹展翼,上面盘旋着千道极其细腻、如狂风漫卷的金丝,还有一颗银朱色宝石静静蛰伏于剑首,恰似焚烧烈焰中溅起的一粒星子,激起满盘的肃杀之气。
一看就价值不菲的饰品,实则还另有乾坤。
将剑镯在手中转了转,许思言未来得及惊叹它的奇巧,剑镯便像活了一般,化为流动的软剑,一个抖动飞快地钻进许思言的衣袖,许思言连忙拉开袖子,就见它妥帖地缠绕在自己的手腕之上。
许思言有些吃惊,“这是……”
紫厌与林重子也好奇地凑上前看,但都说不出所以然来。
辞风表面平静,内心也十分惊讶,这剑镯虽有灵性,但并非本源法器,一般需要饮血才能认主,没想到它竟能直接为自己选好主人。
“这是千年前炼器大师缬染所铸极品剑镯,看来它很喜欢你。”
许思言没说什么,他甩了甩手,又扒拉了一会,都没能把剑镯摘下来。
“你不喜欢吗?”辞风的语气有些紧张。
“没有,很喜欢,但是太贵重了,我戴着不太合适。”许思言委婉说道。
实际上,他怀疑这剑镯是能禁锢他行为的法宝,可能某天会突然吸收他的灵力,或者是定位器,那神尊能凭手镯找到他,所以怎么想都不能轻易留在身上。
但无论许思言怎么尝试,剑镯都紧紧地贴在他的手腕上,甚至察觉到许思言的意图后,还缠得更紧了几分。
辞风按住许思言不安分的手,“它是保护你的,不会伤害你。”
许思言看了眼辞风。对方似乎已经猜到他的想法,知道自己的善意被误解,但意外的没有生气。
辞风将剑镯放在掌心,用拇指抚了抚,几次擦过镯下那白皙得几近透明的皮肤,“这剑镯可心随意动,变化万千,既能做攻击的法器,也能当储物的乾坤袋。”
“这么厉害?”
这下许思言来了兴趣,按辞风说的,往剑镯里注入灵气,心念一动,顿时剑镯便一跃而起,飞至半空化为一柄黄金利剑,随着许思言手指上下乱蹿左右横飞,速度奇快,锋利无比,所过之处,飘零的桃花都被精准切成数瓣。
还未等花瓣落下,金剑上飞出的数道金丝如闪电游蛇一般将花瓣尽数串起,又汇聚成束,最后形成捧花悬在许思言面前。
许思言将花接过,笑道:“作为武器还真有意思。”
他又一念动,金剑和金丝尽数回到手腕,原本汇聚的花瓣顿时蓬散开来,落了许思言满身。
辞风、紫厌和林重子都有些看呆了,只觉得那花瓣落在缥缈的白纱上美得如绯丽的云霞般,但未等他们多看几眼,许思言左手略微一抬,花瓣便尽数被收进了他腕上的储物镯里。
许思言点了点头,“是个好东西。”
既然是好东西,那他就不客气地“笑纳”了。
辞风看他喜欢,心里也是得意,扬起不落的嘴角显出点少年气来。
林重子狐疑地扫了辞风一眼,“这玩意儿要花不少钱吧,你小子哪来那么多钱?”
辞风嗤笑了一声,“难不成你怀疑我是偷的?”
司玄飞升前的身家藏在哪里他一清二楚,界阳城就有一处藏宝点,又不是外人,他自取就是了,还用得着偷吗?
虽然若是被司玄知道……
辞风打了个寒颤,但看许思言爱不释手的样子,又咬咬牙抛在脑后了。
许思言就剩这么点日子了,他拿点司玄不要的宝物哄他开心怎么了?
“我哪敢呢?”
林重子也就敢质疑这么一句,说多了许思言又该护犊子了。
“好了,辞风他不会做那种事的,”轻易将事情揭过,许思言又望向一直在旁沉默的紫厌,“抽签的结果怎么样?”
终于被注意到的紫厌提了口气,他取出一张赛贴,神情严肃,“运气不太好,初期便跟四宗的人对上了。”
宗门大比对决定宗门地位至关重要,若能跻身前四,便能在四大宗门中赢下一席。
不过现下的四宗已经称王称霸许久了,前四名向来由他们包揽,其他宗门也就为了后四名争个你死我活,博个四大二等宗门的名声。
如果能避免在比赛初期遇上四宗的人,那混进前八的几率便高了许多,紫厌等人也是这么期望的,不过今年显然期望落空。
前些年神凌城实力平平,但运气不错,靠着好运气“苟到最后”,摸到点前八的屁股,今年好不容易城主突破,有了一战的希望,以为能更进一步,结果时运不济,就这比赛分分钟折戟沉沙,怕是最后的名次还不如从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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