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杨帆准备去交放弃录用的申请,正在玄关换鞋的,就听见厨房里一阵噼里啪啦,紧跟着就传来母亲撕心裂肺的哭声。
“妈?”杨帆心中一紧趿拉着拖鞋,跑进了厨房。
“妈,妈?”扶起跌坐在地上的母亲。
“医院,去医院……你二姨……”傅春玲整个人都抖的厉害,话也断断续续的。
“我们这就去医院,妈你别着急。”杨帆拉着母亲下楼上了自家的车,一边开车一边不停的安慰着颤抖的母亲。
到了市医院急诊略微一打听就知道二姨已经被推进了手术室,杨帆陪着母亲坐在了手术室门外等候。
“手术中”的灯光熄灭,医生一脸遗憾的走出来告诉他们人走了,傅春玲当场就昏死过去。
那是“杨帆”记忆中从未有过的兵荒马乱,二姨的后事要人处理,表弟一直在外地工作还没赶回来,自己母亲受了刺激也需要人照顾。
“妈,吃点东西吧。”杨帆拎着晚饭走进病房,铺开床头的餐桌。
“妈吃不下去,你二姨的事处理的怎么样了?”
“送去殡仪馆了,也给小光打了电话,他买了最快的一趟航班。”杨帆说。
“你说你二姨怎么就这么想不开呢,什么事能有人重要,钱没了再赚就是了啊。”想到妹妹,傅春玲的眼泪又下来了,妹妹才五十啊,一辈子都没享过什么福。
“说是小光相的对象黄了,女方听说了二姨的事,不乐意让闺女嫁了。”出了人命,派出所自然要来人,非正常死亡人家自然要问一问。
“这家真不是东西。”傅春玲恨恨的说,疼闺女能理解,但就差着两天吗。
“小光要是还惦记那家的姑娘,你二姨就白养了他一场。”
“不会的。”杨帆摇头,他与小表弟联系密切,听他说起过婚事,本就是相亲,哪有那么深的感情。
“哼,以后他们家的姑娘别想找到好人家!”傅春玲愤愤的说,他们这么大的地方有点事就很快就传遍了,谁敢跟这样的人家结亲家。
“别想那些了,先吃饭吧妈,一会儿爸过来陪你,我去二姨那边看着。”
“帆帆,妈没事,你刚入职不好请假的,明天你就回去吧。”
杨帆端着粥碗的手顿了一下,随即摇头,“不回去了,我准备过两天去体检,要是没有问题就留在家里工作了。”
“儿子,妈没事。就是冷不丁的有点受不了,你不用为了妈留在家里。”傅春玲觉得一定是因为自己住院了,儿子才突然改变了主意。
“也不只是因为您的身体。”杨帆说。
“二姨的事……我心里也挺难受的,虽然抓人有难度,但总不会一直让这些人逍遥法外,有些事总得有人来做不是。”
“儿子……”傅春玲没想到儿子竟然是因为这个,她红了眼眶。
杨帆笑了,“妈您这是干什么,当儿子的能这么任性还不是您跟我爸能给我兜底,你们都有退休金,我自己赚多赚少的没压力。”
傅春玲总算是露出一点笑脸,“你自己选择,要是干的不舒心就辞职,爸妈给你兜底。”
“好。吃饭吧,一会儿该凉了。”杨帆把温热的小米粥递过去。
傅春玲这才接过来。
……
穿着崭新的警服到分局网安支队报到的时候,已经是深秋了,这期间杨帆参加了为期三个月的入警训练,整个人也黑了不止一个度,但人更结实了,也更健康了。
此时的杨帆信心满满,对未来的工作充满了各种憧憬。
到了支队办公室,一个四十多岁、皮肤黝黑、眼神犀利的中年男人接待了杨帆,他叫张勇志,是网安支队的支队长,大家都叫他张队。
张勇志早早看了杨帆的档案,对这个即将报到的新人也十分期待。
“杨帆是吧,听说你在南边大厂的待遇很好,都是技术专家级别的了,怎么想到回咱们这小地方?”张勇志说这话没别的意思,就是单纯有点好奇。
“我哪算什么专家,就是一码农,父母年纪大了,还是守在家里踏实。张队,以后还得请您多指教。”毕竟也是上了几年班,几句场面话杨帆还是会说的,别管这位领导这话是八卦还是有别的意思,这么答肯定没问题。
张勇志点了点头,没再问,“现在像你这么大的年轻人少有这么顾家的了。”
说完就带他往一边走,指着一张桌子道:“先坐这儿吧,昨天你李姐给你收拾出来的。”
“杨帆来啦,我是咱们支队的内勤李丽,你叫我李姐就行。”老大姐很是热情。
“李姐好!”杨帆笑着走过去,然后看到桌子上的电脑,表情凝固。
这台电脑虽然不是最老的那种,但也没差几年,显示器更是笨重得可笑,他犹豫了一下按下开机键。
三十秒……一分钟……一分半…… 屏幕亮起是不知名的系统。 杨帆觉得脑袋嗡嗡的,瞳孔地震。早听说体制内用的系统不一样,也听人吐槽过说是不怎么好用,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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