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渊沉吟片刻,“我可以联系魔族其他势力,说服他们与你们联手。但我有条件,击败魔尊后,魔族要拥有自己的领地,不再受宗门的压制。”
“可以。” 萧晨月毫不犹豫地答应。
“只要魔族不再挑起战乱,宗门愿意与你们和平共处。”
问玄真人与齐掌院也点了头,“只要能保住沉舟大陆,宗门愿意与魔族重新划分领地。”
短短三日,魔渊方向的魔气已经浓郁到令人窒息。魔尊的气息如同山岳般压在所有人的心头,预示着一场前所未有的大战即将来临。
萧晨月派人前往青州等地,联系幸存的人族势力。苍梧则前往妖族秘境,召集妖族弟子,令人没有想到的是竟然还有银狼族的妖赶来支援,与他们同行的还有普度寺仅存的几名佛修。
整个沉舟大陆无数人为即将到来的这一战奔走,他们知道,这一战,关乎着所有人的存亡。
玄清宗主峰之巅,云雾缭绕,灵气与魔气交织的余波尚未散尽。萧晨月与天衍阁阁主姬乾相对而立,身前是一座临时搭建的祭坛。
祭坛由玄清宗珍藏的万年玄玉铺就,上面刻满了繁复的符文,中央摆放着三枚晶莹剔透的灵石,散发着浓郁的灵气。
“准备好了吗?” 姬乾神色凝重,手中握着一把古朴的龟甲,上面刻满了晦涩的卦象。
萧晨月点头,雪色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胸口的琉璃心散发着温润的光芒,“事到如今,也只能叩问天道,寻求一线生机。”
自从三日前魔尊遁走后,萧晨月便一直心绪不宁。他能感受到,魔尊的力量仍在飞速增长,甚至比之前更加恐怖。苏木窥见的寂灭结局与他梦中所见如出一辙,这让他不得不怀疑,冥冥之中有人在推动沉舟大陆走向灭亡。
姬乾作为天衍阁阁主,擅长推演天道,却也对如今的局势束手无策。沉舟大陆的气运变得异常紊乱,他多次推衍,都只能看到一片混沌,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遮蔽了天机。
“叩问天道非同小可,稍有不慎,便会遭受天谴。” 姬乾再次提醒道。
“天道无情,未必会回应我们的诉求。”
“我知道。” 萧晨月目光坚定。
“但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问玄真人、华岐真人、齐修远等人站在祭坛下方,神色肃穆。屠渊也带着几名魔族将领前来,他虽不信天道,却也想知道沉舟大陆的最终命运。
姬乾深吸一口气,手中龟甲抛向空中,口中默念推衍口诀。龟甲在空中旋转,发出淡淡的金光,符文闪烁,与祭坛上的符文相互呼应。
萧晨月抬手,将自身的灵力注入祭坛中央的灵石中。琉璃心的光芒与灵石的光芒交织,祭坛上的符文瞬间亮起,形成一道巨大的光柱,直冲云霄。
“以我修为,引天地灵气,叩问天道……” 萧晨月的声音裹挟着灵力,在天地间回响。
“沉舟大陆危在旦夕,魔尊祸乱苍生,求教天道,此劫何解。”
光柱穿透云层,直达天际。天地间的灵气剧烈波动,狂风呼啸,乌云翻滚,仿佛天道正在回应他们的叩问。
然而,下一秒,天空中降下一道冰冷的威压,并非回应,而是带着无尽的冷漠与排斥。光柱在这股威压之下,竟开始寸寸碎裂,祭坛上的符文也变得黯淡无光。
“怎么回事?” 祝无患忍不住惊呼。
姬乾脸色苍白,手中的龟甲剧烈震颤,险些脱手而出。
“天道…… 天道在排斥我们!”
“为什么?” 问玄真人眉头紧锁,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甘。
“我们守护苍生,对抗魔尊,为何天道要排斥我们?”
萧晨月心中一沉,他能感受到那股威压中蕴含的决绝,那是一种彻底的抛弃,仿佛沉舟大陆的存亡,与天道毫无关系。
他没有放弃,再次催动灵力,琉璃心光芒暴涨,试图修复碎裂的光柱。
“天道在上,沉舟大陆亿万生灵,并非有意冒犯天威,只求一线生机……”
还未等他说完,一道更加冰冷的紫色天雷从天而降,劈在祭坛之上,玄玉铺就的祭坛瞬间碎裂,中央的灵石也化为飞灰。
萧晨月被天雷的余波震得后退数步,嘴角溢出鲜血,雪色衣袍上沾染了点点猩红。他抬头望向天空,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与绝望。
“天道…… 真的抛弃了我们。” 姬乾喃喃自语,手中的龟甲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所有人都陷入了死寂,脸上满是绝望。天道无情,被天道抛弃,意味着他们所有的努力都可能是徒劳,沉舟大陆的寂灭,或许真的是命中注定。
屠渊的脸色也变得十分难看,他虽不信天道,但被天道抛弃的消息,还是让他心中升起一股寒意。若沉舟大陆真的毁灭,魔族也将不复存在。
“不,我不信!” 苏木突然开口,周身的功德金光暴涨。
“天道若真无情,为何会让百姓的信仰凝聚成功德之力?为何会给我重生的机会……”
苏木的话如同一声惊雷,唤醒了陷入绝望的众人。
萧晨月看着身边的众人,心中的绝望渐渐被坚定取代。他抹去嘴角的鲜血,雪色衣袍猎猎作响。
“不错,人间信仰能成就苏木成为地仙,那就代表沉舟大陆的命运,并非完全掌握在天道手中。”
李空青握紧手中的灵剑,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即便天道抛弃了我们,我也要抗争到底!”
“不错!” 祝无患附和道。
“我们辛辛苦苦布置阵法,联合各族,不是为了在这里坐以待毙的!魔尊再强,大不了一死。”
周围的人默默的瞪了他一眼,祝无患在众人的瞪视中闭上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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