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允站在宫门前,望着那朱红色的宫门,眉头微蹙,心中满是踌躇,双脚像是被钉住了一般,始终不愿踏入。
眼角余光瞥见陛下身影的宫女,吓得花容失色,“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大气都不敢出。
此时,齐嫣然听闻司徒允前来,心中一阵窃喜,赶忙精心整理了一下妆容,莲步轻移,匆匆迎了出来。她身姿婀娜,行至司徒允面前,缓缓俯身,恭敬说道:“臣妾参见陛下。”声音清脆悦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
司徒允神色淡漠,微微点了点头,随后抬脚迈进了宫殿。
齐嫣然见状,脸上顿时绽放出灿烂的笑容,急忙跟在他身后,关切问道:“陛下可用过晚膳了?”
“在燕儿宫里用过了。”司徒允语气平淡,没有一丝波澜。
齐嫣然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过了片刻,才小心翼翼地问道:“皇后娘娘知道陛下来我这里吗?”
司徒允走到首位坐下,目光平静地看着她,缓缓开口:“燕儿让我来跟你说清楚。”
齐嫣然的心猛地一紧,脸上闪过一丝不安,强装镇定道:“陛下想与我说什么?”
司徒允神色凝重,斟酌再三后说道:“齐家如今已有国公之位,你大哥是南境统将。齐嫣然,你还想要什么?”
齐嫣然望着司徒允,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轻声说道:“我想要什么,陛下都允吗?”
司徒允轻轻摇了摇头,表情严肃:“我给你只有一个选择,我认你为义妹,送你风光出嫁。”
齐嫣然先是一怔,随即仰头哈哈大笑起来,可笑声还未消散,她的脸色陡然一变,眼神中满是愤怒与不甘:“这是皇后的意思吧,你们是准备用完就弃之,好狠的心!”
司徒允脸色一沉,目光冰冷:“齐嫣然,我未迎你进门,未与你拜堂,更没有……”说到此处,他微微别过头,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更没有洞房,你还是完璧之身。你可以选个合心意的男子,以皇家公主的身份招为夫婿。”
“若我不愿呢?”齐嫣然咬着牙,声音带着几分颤抖与倔强,直直地看向司徒允,眼眶中隐隐泛起泪花,却强撑着不肯落下。
司徒允闻言,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眼中满是困惑,他不解地看向齐嫣然,语气尽量平和:“齐嫣然,为何?你我之间并无感情,为何非要执着于此?”在他看来,这是一个对双方都好的解决办法,不明白齐嫣然为何如此抗拒。
齐嫣然脸上瞬间涌起怒意,情绪有些失控地小吼道:“我们成婚了,我们是夫妻,我……”说到这里,她的声音哽咽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
“齐嫣然,我并未迎你进门,我……”司徒允无奈地闭了闭眼,试图让自己保持冷静,缓缓开口,“齐嫣然,当年不过是权宜之计。太上皇已经给了补偿,你爹封为国公,世袭罔替。而我给你的补偿,是给你公主身份,风光地送你出嫁,这难道还不够吗?”
“我不要!”齐嫣然情绪彻底爆发,声嘶力竭地怒吼,泪水终于夺眶而出,“我,我不跟她争可以吗?我也是你的妻,我们就做夫妻,不可以吗?”此刻的她,满心委屈与不甘,这些日子以来的隐忍与期盼,在这一刻如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
司徒允一下站了起来,眼神坚定,没有一丝犹豫:“不可能,我的妻子只有上官燕。”说完,他大步流星地朝着门口走去,不想再继续这场毫无意义的争执。
见司徒允要走,齐嫣然像是发了疯一般,不顾一切地扑上去,伸出双手死死地抱住他的胳膊,哭喊道:“别走,求你别走,我不当妻了,我当妾,陛下你给我个孩子吧。”此刻的她,已经失去了理智,只知道自己不能失去司徒允。
司徒允一听这话,脸上闪过一丝厌恶,用力一把推开了她,声音中带着几分愤怒与斥责:“胡说什么!齐嫣然你,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我已经有了燕儿,不会再要别的女子。”说罢,他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宫殿。
留下齐嫣然瘫倒在地上,泣不成声 。
司徒允满心烦躁,脚步匆匆,径直朝着永寿宫而去。
刚到宫门口,便听到里面传来阵阵欢声笑语,那熟悉又温暖的声音,好似一阵轻柔的风,瞬间抚平了他内心的波澜。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整个人也随之放松下来,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一抹微笑,脚步也变得轻快,稳步朝着宫内走去。
“父皇!”愿儿眼尖,一下子就看到了司徒允,蹦蹦跳跳地朝他扑了过来。
司徒允赶忙蹲下身子,张开双臂,稳稳地接住女儿,笑着叮嘱道:“跑慢些,小心摔了。”
阿绍也迈着步子,规规矩矩地走了过来,小脸上带着几分严肃,恭敬地行了个礼:“拜见父皇。”
司徒允看着懂事的阿绍,眼中满是慈爱,他蹲下身子,将阿绍也抱了起来,一手抱着一个孩子,大步朝着膳厅走去,在餐桌旁稳稳坐下。
太上皇坐在一旁,看着愿儿满心满眼都是她爹,心里不禁有些“吃醋”,佯装不满地说道:“愿儿,眼里只有你爹,都看不到祖父了。”
愿儿一听,连忙转过身,伸出小胳膊紧紧抱住太上皇的脖子,小嘴巴像抹了蜜似的:“愿儿最最喜欢皇祖父了。”
太上皇被她逗得哈哈大笑,伸手轻轻点了点她的小鼻头,笑骂道:“你这个小滑头。”
“用膳吧。”这时,上官燕端着汤碗,迈着轻盈的步伐走了进来,声音温柔,如春日里的暖阳,“菜齐了,大家用膳吧。”
司徒允看着满桌色香味俱佳的菜肴,又心疼地看向忙碌的上官燕,轻声说道:“宫里那么多御厨呢,别那么辛苦了。”
上官燕微笑着摇了摇头,语气轻柔:“不辛苦,就准备我们几个人的膳食而已。”
太上皇看着自己儿子那黏糊模样,实在有些受不了,笑着催促道:“行了行了,赶紧用膳吧。”
众人纷纷拿起碗筷,在这温馨欢乐的氛围中,开始享用这顿充满爱意的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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