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湿闷热的监狱洗衣房内,成堆沾满污渍的囚服层层堆叠,刺鼻的汗腥混杂皂水气味弥漫四周。青皮蹲在搓衣板前,入监短短一月,掌心遍布破裂渗水的水泡,每一次揉搓衣物都扯着皮肉钻心剧痛。
他日日被繁重洗衣活计压榨,心知赵所长收了洪天智重金,自己遭刁难全是人为安排。满心悔恨当初无视林胜规劝,贪心勒索林曦五百万,在废弃码头策划挟持林家二老,换来十八年漫长刑期。他没有半点实证揭发内情,只能怨憾洪天智身居豪门权势。闲来总痴心妄想来世投生优渥人家,伺机报复,空想之际,管教厉声催促骤然打断思绪。
“动作麻利些,午饭前洗不完,全天禁止就餐。”
青皮疼得浑身发抖,鼓起勇气哀求:“管教,衣物实在太多,能不能添个帮手?”
管教面色冷硬:“招惹了洪家少爷,没加重责罚就不错,不配谈条件。”
走投无路之下,青皮红着眼眶,摊开布满伤痕的双手苦苦央求:“求您通融,让我见见洪天智、林曦,还有林家二老,我诚心赔罪认错!”
管教望着他血肉模糊的手掌,心底泛起一丝恻隐,破例拨通赵所长电话。不多时赵所长匆匆赶来,脸色阴沉难看。他绝不能准许青皮和洪天智一家碰面,一旦洪天智心软饶恕青皮,那笔按月到手的好处便会就此断绝。
赵所长冷眼瞥着苦苦求饶的青皮,丝毫不为所动,随口吩咐管教继续严加看管,杜绝一切探视请求。青皮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住赵所长,压抑许久的愤懑脱口而出:“赵所长,你是不是被洪天智收买了?”
赵所长闻言不慌不忙,脸上惯有的和善笑意尽数敛去,眼神冷冽地打量着满身狼狈的青皮,慢悠悠环抱双臂:“你有证据吗?空口无凭胡乱攀咬,按照监规,我完全可以再加罚你的劳作。”
青皮张开干裂的嘴唇,想要辩驳,可细细思索,手里没有半点转账凭证、没有人证物证,方才积攒的底气瞬间消散大半。入监一月受尽苛待,明明一切都是洪天智暗中授意、重金打点,到头来却拿不出一丝凭据。
赵所长见他哑口无言,冷哼一声:“老老实实洗衣服刑,少胡思乱想惹事。想见洪家人绝无可能,安分干活,不然往后的惩处只会越来越重。”说完转身径直离开洗衣房,留下青皮瘫坐在满地皂水里,满心绝望无处申诉。
午后的阳光透过铁栅栏的缝隙,斑驳地洒在潮湿的水泥地上。管教们列队去了食堂,空气中弥漫着饭菜的香气,但青皮还蹲在水池边,双手浸泡在浑浊的肥皂水里,机械地搓洗着那一堆似乎永远洗不完的衣服。确认管教们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青皮像是被抽去了骨头,瞬间瘫软下来。他直起酸痛的腰,长舒了一口气,趁着这难得的监管真空期,贪婪地享受着片刻的喘息。
另一边,看管青皮的管教并没有去食堂,而是径直走进了赵所长的办公室。门一关,原本严肃的上下级氛围瞬间变得暧昧起来。两人其实是隐婚夫妻,在这所男子监狱里,这层关系是他们最大的秘密,也是最牢固的利益共同体。
赵所长坐在宽大的皮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支钢笔,眼神凌厉地瞥向刚进来的管教,压低声音骂道:“青皮那小子到现在还被蒙在鼓里,真以为我们是普通同事?他还做梦想去见洪天智?简直是痴人说梦!他要是真出去了,或者联系上了洪家,我的那些‘生活费’找谁要去?”
管教一边赔着笑脸,一边小心翼翼地关好门,走到赵所长身后,双手搭上那肥硕的肩膀轻轻揉捏:“哎呀,所长,您消消气。我上午那不是看他手上全是水泡,烂得不成样子,一时心软才顺口答应让他见见洪家人的嘛。我哪想到这茬,是我考虑不周。”
“心软?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心软能当饭吃?”赵树林冷哼一声,但享受着按摩,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洪天智那种豪门少爷,身上油水足,但也最难伺候。咱们能捞到好处,全靠把他们拿捏得死死的。”
“是是是,您教训得是。”苗杏花顺势绕到赵树林面前,眼神变得妩媚而顺从,“为了弥补我的过失,中午……我好好伺候您?”
话音未落,她便大胆地压在了赵树林身上,吻住了那张平日里发号施令的嘴。赵树林虽然身材肥胖,但在这一亩三分地上,他是说一不二的土皇帝。他享受着这种掌控一切的快感,无论是那些像洪天智一样的豪门少爷,还是眼前这个对他百依百顺的“下属”兼妻子。
在这座封闭的监狱里,权力与**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苗杏花心里清楚,只有把身下的这个男人伺候舒服了,让他满意了,自己才能从指缝里漏出那些大把的钞票,过上人上人的日子。至于青皮的死活,不过是他们敛财棋盘上随时可以牺牲的棋子罢了。
赵树林喘着粗气,肥厚的手掌在苗杏花身上游走,眼神里透着几分贪婪与**。他凑到她耳边低声哄道:“杏花啊,你这身段还是这么好。要不……你再给我生个儿子怎么样?有了儿子,我这心里才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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