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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电者，是齐惜娴。
有了上次的教训，我的动作快于疑惑，问号刚冒出来的时候，就先一步接通了电话。
“有事？”
齐惜娴惜字如金的“嗯”了一声。
“需要我做什么？”
“来老地方。”
“现在？”
齐惜娴又“嗯”了一声，便挂断了电话。
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忙音，一股不安感涌上心头，我莫名望向年槿的房间，直愣愣地发了好一会儿呆……
为了不惊扰年槿，我穿衣服出门费了很长时间，来到齐惜娴口中的老地方时，已经凌晨一点半了。
走廊里的灯光有些幽暗，走到那间外表很普通的会议室门口，我才发现站在门外的人是那个瘦高个李志斌。
来到他跟前，我主动开口道：“我是进去，还是跟你一起在门外站着？”我一直认为自己在齐惜娴那充当的角色就跟打手保镖之类的差不多，所以看门也在合理范围。
李志斌就跟刚干完什么重活似的，双眼无神，还带着血丝，也难怪，看他年纪应该和许天彪差不了多少，对他们这个年龄段的人来说，现在早就已经是睡觉时间了，他打了个哈欠，懒洋洋道：“你可算是来了，齐小姐她们都等你半天了，赶紧进去吧。”
我点点头，正要推门进去的时候，忽然想到了什么，转头问李志斌道：“你不跟我一起？”
“我还有自己的事要做，”李志斌回避了我眼神，撇嘴笑道：“怎么？一个人怕生啊？”
我对他的冷幽默很是无语，这人就跟他的主子齐惜娴一样，俩人都没什么幽默细胞……
李志斌一摆手，啥也没说就走了，一直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我才轻轻推开了门。
会议室内烟雾缭绕，比起上次，这次好像多了几个陌生面孔，可能是迟到再加上没敲门的缘故，一进屋，我就跟没穿衣服似的，立刻成为了所有人的焦点。
除了坐在c位的齐惜娴，会议室里的人我几乎都不认识，当然了，他们也不认识我，我随手拽了把椅子，刚要坐下，一个相貌英俊的年轻男人便叫住我道：“小哥，你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待屁股与椅子稳稳接触之后，我才回道：“你这个问题有点多余了吧？”
尽管英俊男子对我的称呼还算客气，可却掩盖不住他眼中的鄙视，或许是我身上的廉价衬衫与他们身上的名牌西装在视觉上有一定差距，且因为我充满火药味的回答并没有让英俊男子感到尊重，他眉头皱了皱，那丝虚伪的风度也不再维持，讥讽道：“是有点多余，好了，送完餐你就可以走了，要休息就去外面的台阶上休息，这里不是你该坐的地方。”
奶奶的，难怪这货叫我“小哥”呢，原来他从一开始就觉得我的穿着像个外卖员……不过倒也没什么问题，我确实有个送外卖的兼职，我不仅没生气，反倒感叹起这货的眼光毒辣……
“他不是外卖员，他是我的朋友，是我喊他来的。”
齐惜娴清冷的声音飘进在场所有人的耳朵，英俊男子兀自难以置信，看我的眼神也多了几分看隐世高人的警惕，有的人见过我，有的人是第一次见，第一次见的人不禁小声向知情人询问，继而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好了，安静，说正事。”
齐惜娴的声音如凛冽寒风吹趟过每个人的脖根，使人情不自禁闭上了嘴，冷漠严肃的表情，居高临下的气场，不得不承认，齐惜娴是真有上位者的范儿啊。
“小孙，你继续汇报。”
齐惜娴口中的小孙就是那英俊男子，也难怪他对我的身份如此在意，毕竟他刚才说的事，完全是不可告人的内部机密。
“咳…”小孙清了清嗓子，字正腔圆道：“那笔订单，是总公司在数字化转型中的关键项目，合作客户又是新兴龙头，这关乎公司未来两年的营收，不仅我们盯着，董事会那几个中立派的老狐狸更在盯着，正如齐总所言，这笔订单的交易成功与否会直接决定董事会对齐连川的态度，按照齐总吩咐，我们策反了齐连川身边的副总裁的心腹秘书，获取了他们的报价底线，同时又通过中间人，以“行业调研”为名，向齐连川的合作方暗示了他们公司在长期维护成本上有着巨大隐患，同时又透露了有很多同样实力出众的公司有更优的替代方案，其中之一，就是齐总在早些年前成立的公司……当然了，我们公司能否取得合作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齐连川想合作的公司已经换了态度，决定慎重考虑后再确定合作是否进行……”
底下再次议论纷纷，不过这次每个人脸上都扬着得意，还有故意放高音量，夸齐惜娴雷厉风行，运筹帷幄云云。
只有齐惜娴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模样，推了推鼻梁上的小眼镜，蹙眉道：“慎重考虑并不代表齐连川就彻底失去了机会，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掉以轻心，越是这种时候，越要乘胜逐北。”
“小娴说的极是，真乃女中豪杰，我宋子恩年长你不少，说句实在话，先前我还有些顾虑，怕你经验不足，目光浅薄，现在看来，目光浅薄的人是我才对，我年长你的那些岁月，看来都是在虚度光阴……害，不说那些了，我就一句话，你安排吧，你指哪，我宋子恩打哪!”
这位情绪高昂的宋姓老者我有印象，在之前的会议，他是第一个跳出来说齐惜娴行事激进的人，可现在，他甚至不惜通过贬低自己来拔高齐惜娴的权威，短短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才使他有如此改变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的样子不仅不像被逼的，反倒春风得意，踌躇满志……稍稍想想就知道，宋姓老者肯定是被齐惜娴委以了什么重任，两人这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在这给大伙唱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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