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我的邻居是个精神小妹这件事 第299章 荒谬

被自己的妹妹喜欢，这是不是一件坏事我不晓得，但我知道这绝不是一件好事！

我连忙点上一支烟，试图缓解自己糟乱的心绪，“你…为什么这么认为？”

“啊？哦，”老陈终于转过身面向我，他神色恍惚，明显刚才走神在想些别的事情，以至于都没听清我说了什么，不答反问道：“小然，如果小年想嫁给你，你会同意吗？”

“什么？！”我已经不是惊讶了，我现在严重怀疑老陈真的是去国外看病，这明显神志不正常了啊。

“爸其实也不是那个意思，换种说法吧，你能接受和小年结婚吗？诶…这两种说法好像差不多。”

我又臊又急，忍不住去摸老陈的额头，“你是不是发烧烧糊涂了？”

老陈推开我的手，然后有些苦涩的笑了笑，道：“我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你是不是很好奇，为什么我明知道所谓的兄妹忌讳，明知道小年对你的感情逐渐失控，我却始终没有遏制，反而顺其自然甚至是推波助澜吗？”

我当然好奇，我怎么可能不好奇！

见我僵硬的点头，老陈眼中明显有一丝挣扎，但随即释然，坚定，深深吸了一口气，道：“因为小年的母亲，她是我一生都没法忘记的女人，也是我一生中最对不起的女人，若不是当初……总之，我欠她的太多太多。”

我不可置信的望着老陈，想不到竟还有这么一段过往，强烈的被谴责感和愧疚感袭来，不用细问，我也大概能猜到其中经过……不是老陈欠的太多，而是我和郭敏茹欠他太多！

可我还是搞不明白，这跟他希望我和年槿结婚有什么关系？

老陈咬了咬嘴唇，忍住没哭，表情是那样的复杂，就听他继续说道：“小年的母亲在得知我结婚后不久就嫁人了，那个男人一开始还装的人模狗样，可后来就藏不住他烂人的本质了……然后小年出生，他非但没改，反倒变本加厉，对她们母子二人每天非打即骂，后来那畜生惹祸进去了，留下她们母女二人相依为命，再后来的事，你都知道了……小年是个苦命的孩子，幼年丧母，又经历了那么多的厄难，我希望她以后能有一个幸福的人生，这是我的愿望，也是她妈妈临终前对我的嘱托。”

那个陌生女人的脸在我脑海里逐渐清晰——我的继母，虽然我从未叫过她一声妈，可她始终温柔的对待我，年槿的长相真的跟她很像很像……

蹉跎半生，有情人再续前缘，可仅仅两年，年槿的母亲就因病离世，何其悲痛，何其不甘，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老天爷真会开玩笑。”

“是啊，老天爷可真会开玩笑，”老陈颤声笑道：“不过这个玩笑，真是一点都没好笑，小然啊，你说是不是啊？”

“爸…”

“不用安慰我，”老陈用手背擦掉眼角的泪珠，凄然笑道：“那个混蛋住进监狱也算他走运了，要知道他还在外面的话，我早就把他砍成臊子了。”

这句话真不像是从老陈嘴里说出来的，可我却对他这句狠话没有抱有丝毫怀疑，毕竟老实人狠起来才是最可怕的。

老陈抽了抽鼻子，即使眼泪还在眼眶里打转，即使沉重的心情还清清楚楚的挂在脸上，他还是用尽可能轻松的语气说道：“小年虽然现在还小，可她早晚都要嫁人的，万一她嫁的人对她不好，万一那人是个知人知面不知心的衣冠禽兽，万一……那她这辈子就毁了，当然，我希望你能和小年结婚的主要原因还是因为她喜欢你，爸能感受到，她年龄小，可对你的这份感情却是成熟的，最重要的是，我了解她的性格，她太执拗，太固执，甚至有些病态，我怕她会为了你单身一辈子，或是看见你和其她女人结婚一气之下就随便找人嫁了，这都是我最不愿看见的结果，有天爸要是咽气了，九泉之下都不会瞑目，所以啊，把小年交给其他男人我不放心！”

“小年……和我……结婚？”

“对！如果小年跟别人结了婚，那她不就成为别人家的孩子了吗？”

我直流冷汗，甚至忘了尴尬，“这根本不现实！”

“至少我认为很现实。”

“哪里现实了？”我不是明知故问，而是依旧不可置信。

老陈一脸认真道：“小年喜欢你，你也喜欢小年，只有这两点达成，你俩之间就没有其他阻碍，因为你和小年是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从法律的角度来讲，你俩是可以结婚的。”

“那我要是不喜欢小年呢？”

“你为什么不喜欢小年？”

“因为……”一向伶牙俐齿的我一时竟想不出任何我不喜欢年槿的理由，我烧了个大红脸，心中很慌，只好问道：“万一……万一小年只当我是哥哥呢？”

万一这个词，已经充分证明连我自己都不相信年槿对我只有兄妹感情。

“不可能，第一，爸不是傻子也不是瞎子，自从小年来我们家的第一天开始，我就格外关注你俩之间的关系，你没有将她当成妹妹，她也从未把你当成哥哥，或者说你俩根本不懂兄妹关系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见过吃哥哥醋的妹妹吗？你见过看见妹妹内衣会脸红的哥哥吗？如果没有我们这层关系，你跟小年分明就是有点年龄差距的青梅竹马，毫无疑问，没有人可以取代你们在对方心里的特殊位置。”

我当时急切的想要离开那个家，迫不及待的搬到了一个陌生城市，理由是什么？不想待在老陈身边？渴望自由？还是想要独立？现在想想，这些都是，可又都不是，明明有一个被我刻意忽略的理由——年槿长大了。

不仅是相处起来需要避讳的事变多了，迫使我越来越不知道该与年槿正常相处，是因为我察觉到了那朦胧的情感，所以比起离开，说是逃离才更贴切，我是害怕的落荒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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