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常变,其形态常因外力而更改,或柔和疗愈,或涛然汹涌,而如果以沟通明感替代外力,那么水的可能便如想象力一般直达无限,所以接下来的课程便是水流的形态和控制共鸣。”
凌白操纵手中的水球,凝聚成水刃又变作盾衣再化作绳形围着浩浩一转,在小熊还在兴致恹恹时把他捆了起来。
浩浩发力试着挣脱,但水绳纹丝不动,在他还在惊异时一颗稍小一些的水球悬在了面前,接着爆开。
“唔。”
浩浩连忙闭眼,但过了许久也没有水冲击面门的感觉,于是浩浩尝试性地把眼睛睁开一条缝。
却见水变成一朵花悬在面前,水绳也松解流水飞回凌白手中聚作一团,一旁路易斯和几个旁观的侍者已经开始鼓掌,后知后觉的介也跟着鼓起来。
浩浩接过那朵花,而眼中的兴致恹恹已被求知欲替代。
“凌白哥哥,我要学,我要学!”
“……”
‘路易斯他们怎么还鼓起掌来了,他不是也会吗。’凌白有些汗颜,但面对欢呼雀跃的路易斯和侍卫兵们又开不了口,浩浩已经围着他蹦了起来。
‘不过也好,至少浩浩愿意好好学了,不过能管用多久就……’
……
“我听大人说,十泉介先生也是一位水系魔导士而且还是一位疗愈司,这可真厉害。”
止住了刚刚的欢悦劲,支走了亲卫们,路易斯挑起了话头,侧目看向了茶桌旁的介。
介张了张嘴,静默思索了一会后才回答。
“担不上厉害,比起你们那边的,真正的魔导士,我所能做的还是太过于渺小,也担不起魔导士的称谓。”介想起了世界给予他看见的记忆,那片影与镜的战场,而那恢宏的法阵,便是从那些兵团魔导士手中发出,比起那些,他所能做到的确实不足一提。
“请不必如此谦逊,以您的年纪达到五阶的水准,本就能算作优渥的行列,在我们的世界,您这样的魔导士兼治愈司已是能在各处作为座上宾的存在。”
“你们那边和我们一样的人很少么?”介问出了心中疑问。
“很少很少,我们把能够驭使力量称为神赐登阶,而一个国度中踏上登神阶的人连千分之一都达不到,更莫谈大部分人的天赋平庸无力,一生难更进卡在门前不得进的人,比比皆是。”
“那普通人要怎么踏上登神阶?”
“您对我们很感兴趣?”路易斯从介的追问里读出了探求欲。
“嗯。”
“在我们那里需要神明赐福或者特殊的物什,前者需要入某一位神明的眼,或是歌舞,或是武斗,再或者是供奉与称颂,如此被神明欣赏领上神路,而后者则是依托于物件的驭物使,借由某物得享没有未来的力量。”
“所以会说,阿亚迪拉的人们会觊觎你们,你们的造物主早已将祂的神赐融入你们的血脉,不再需要虚无缥缈的寄望。”
“可兽印激发也需要条件的。”介开口。
路易斯笑了笑看向身前。
“有更能为你解答的人来了。”
介注意到少年已在两人中间落座,一旁茶壶自己飘起来为介和路易斯续了茶,才飞向凌白面前,为他手中茶杯斟满。
茶汤是明澄的亮黄,还有些绿叶在杯底飘落,而氤氲的热气升腾染进少年眼前的白带。
“兽印的激发比得赏神赐更为能见,对吧?而且没有兽印的兽人也有可能行驶力量,但人类做不到,没有神赐登阶他们终其一生也无法共鸣元素。”
“阿亚迪拉的一切能力都建立在[法则]这一概念之上,魔兽,植物,矿石都能获得某一法则的微弱掌控,它们零总占据这法则的一小块,而神明则是某一法则的王。”
“阿亚迪拉最初的人类诞生时,世界并没有给予他们与流离法则共生的可能,他们只能被法则的王授予豁免行驶权,而它的本质就是神明将自己掌握的法则分出微小的一块交给人,作为他们联系游离法则的种子,而人类的生命层次会因这枚种子成长而攀升,寿命,力量,精神,都会逐步爬升,直到抵达王座下的境界,这就是世人尊称的登阶,而这个启种仪式就是众人口中的神赐登阶。”
“但一位王不可能大肆剥离他所掌握的法则去给交给一群孱弱的人,当他自身掌握的此类法则比不过第二人,神格会抛弃祂,这是每位神明生来便知晓的警示,也就是上限的禁锢。”
“可这样的话,总有一天神明会剥无可剥然后被推翻吧,因为每年都有人踏上神路啊。”
路易斯察觉漏点。
“死去的人,他掌握的法则会回归天地,在彻底回归前,王有权将其收归己身,毕竟世界不允许神明去夺取天地的游离法则,但人类可以。”
“所以这是一笔投资。”介打了个比方。
“很恰当的。”
“为什么雅兰娜不知道这些?”路易斯又问。
“榆木脑袋,这是神明之间的秘辛,你以为贝尼亚特那么多神赐弱民真的是承受不了法则暴毙的吗,那是格尔里斯在那刷法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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