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毛迈着格外轻快的步伐,领着夏油杰来到了幸司的宿舍。
这里是在幸司当上校长之后重新装修过的。
大家一起聚餐时来过两次,那时还像是刚完工的样板间——
干净、克制、线条分明,几乎没有多余摆设。
连空气里都带着新装修后特有的、略显冷淡的味道。
但自从幸司给某个白毛放开了“随时出入”的权限之后——
这里已经处处都染上了他的痕迹。
其中一间卧室被彻底改成了游戏室,主机、光盘、手柄随意堆放着,显然从不需要刻意收拾;
有几条电线干脆直接从桌脚绕出来,毫不讲究。
厨房是经常被使用的状态,台面上还放着两个没来得及洗的杯子;
其中一个杯沿,沾着已经干掉的白色痕迹。
冰箱和零食柜被塞得满满当当,连蔬菜汁都被挤到了角落里,标签朝里,像是刻意被忽视。
客厅的一整面墙,几乎都被照片占满了。
大多数是幸司和五条悟从小到大的合照。
生日、节日、任务、旅行。
每一张都笑得理所当然。
还有一小部分,是开学之后拍的合影。
大家站在一起,一张张脸上几乎没有阴影。
像是被人小心翼翼保存下来的、理想中的时光。
没有任何一张,显得多余。
五条悟已经像真正的主人一样,熟门熟路地换上了自己的拖鞋,又从鞋柜里抽出一双客用的,递给夏油杰。
“随便穿。”
夏油杰接过拖鞋,低头换上。
动作完成的那一刻,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自己此刻站着的,是校长的宿舍。
而这两个人的关系,早已越过了“可以随时进出”的界线。
更像是一种默认的共用。
只是,这样的状态,又能持续多久呢。
就算是在咒术界,
就算暂时抛开性别、继承人之类的问题不谈。
最关键的,始终只有一件事——
悟对幸司的感情,和幸司对悟的感情,
或许分量相当,却极有可能,并不是同一种性质。
而以这两个人在咒术界的分量,一旦决裂,
带来的影响,根本无法估量。
夏油杰望着前方那个毫无忧虑、连步伐都带着弹性的白毛,心里不由得浮起一层难以言明的隐忧。
那不是预感,更像是提前看到的事故报告。
五条悟却完全没有察觉。
他已经打开电视和播放器,把光盘推进去。
“快点,看完还要写感想呢。”
两人在榻榻米上坐下。
屏幕亮起,出现了教学光盘的开场画面。
……
一分钟后。
“这个……”夏油杰语气带着明显的迟疑,“真的是心理健康课的教学光盘吗?”
“……应该是吧。”五条悟懒洋洋地靠着,“场景不是保健室吗。”
他盯着屏幕看了两秒。
“而且封面写得挺正经的。”
又过了几分钟。
没吃过猪肉,但在理论层面完全理解“猪是怎么跑”的两位少年,几乎同时察觉到了不对劲。
空气安静得过分。
脸颊开始发热。
心跳变得格外清晰。
每一下,都像在提醒。
但,谁也没说话。
谁也没有伸手去关。
——
与此同时。
幸司正带着三位少女走在回宿舍的路上。
“抱歉,幸司……校长,这种事也要麻烦你。”宫野哀率先开口。
“不算麻烦。”幸司笑了笑,“女生宿舍水管坏了,这是校方的责任。”
“还有,”他补充了一句,语气自然得几乎没有停顿,“宫野酱的话,叫我幸司就行。”
“那就……幸司君。”宫野哀点了点头。
歌姬张了张嘴,又默默闭上了。
硝子和哀酱都可以直呼姓名,是因为私交。
那两个讨厌的家伙从来没在意过辈分。
这样算下来,整个学校的学生里,认真叫他“校长”的,好像只剩自己和铃木了。
想到这里,歌姬连走路的节奏都慢了半拍,马尾看起来都没那么有精神了。
“说起来,没看见冥小姐啊。”幸司随口问,“她不参加你们的女生之夜吗?”
“冥小姐对这种不能赚钱的放松活动没兴趣。”歌姬回答。
“幸司。”硝子忽然发出灵魂拷问,“你的浴室现在那个白毛也在用吧。”
“……确实。”幸司点了点头,但随即又有些疑惑——为什么单单在意悟?
是已经知道了什么么?
三个女生齐齐叹了口气。
“使用之前得好好消毒了。”
……
幸司一时无语。
悟在你们心里到底是什么级别的生物危害?
已经默认需要流程管控了吗。
——
幸司的宿舍内。
两位面红耳赤、正要迎来某种意义上“人生教育”的少年——
门,被打开了。
“欸——悟,杰,你们这个时间在这里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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