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本一郎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他看着柳生剑,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位队长。
“只是让大家投入比赛?你不想借这个机会,帮大家打破心障,在武道上前进一步吗?”
柳生剑正夹起一块烤鳗鱼,闻言抬头,眼神真诚到清澈的地步,秋日清晨的溪水。
“我是队长,不是师父。队长的职责是带领队伍获胜。至于每个人的武道修行——”他顿了顿,把鳗鱼送入口中,“那是每个人自己的路。我若胡乱插手,岂不成了多管闲事?”
这话说得太直白,反倒让松本一郎哑口无言。
“不愧是剑君,说得真好。”
美浓半兵卫眯缝着眼睛,笑得像个懒散的狐狸。
“武道修行如此私人的事情,即便是自己亲爹横插一脚都会让人难受,更别提外人了。只可惜柳生剑圣却太过固执,一直不明白这个道理。”
这话隐隐有刺,但是不论是松本一郎还是柳生剑都没有开口,对此已经习以为常了。
这个半兵卫之前的经历他们都知道,因为身体天生瘦弱,拜了好几家道馆都没能被师匠传授剑术的奥义,一怒之下研习作为“万人敌”的兵法,然后轻松做到霓轰第一,以碾压之资进入霓轰国家队,拿到军师的职位。
于是半兵卫对于霓轰各个流派的感观,自然不会太好。
虽然不至于有敌意,但是言语调侃,乃至幸灾乐祸,都是正常的态度。
见柳生剑和松本一郎不理他,半兵卫轻笑两声,然后猛地把手中的饭盒朝地上狠狠一砸。
“哐!”
金属饭盒和地面的碰撞声震耳欲聋,饭盒里没吃完的白饭被震得朝上爆起,如同白色的烟花,逼得几名霓轰队成员下意识跳脚躲避。
霓轰队众人惊愕回头,发现这个瘦得像竹竿一样的男人站起身,黑色队服在他身上显得空荡荡的,仿佛随时会被风吹走,但他站得很直,手中标志性的折扇“刷”地展开,遮住了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细长的、狐狸般的眼睛。
“诸君。”半兵卫的声音像锥子一样扎进每个人的耳膜,“你们不觉得害臊吗?”
没人接话。
半兵卫嘿嘿冷笑。
“比赛还没开始,对手还没亮出兵刃,你们就已经缩起脖子,夹起尾巴,一副败犬模样!原来霓轰队的武士,都是这般没骨气的货色!幸好当初没有加入道场,不然学了这种懦夫的剑,非抱憾终生不可!”
“你说什么?!”一个年轻的替补队员猛地站起来,脸色涨红。
有人开头,不满的声音立刻此起彼伏。
“混蛋!不许侮辱剑道!”
“半兵卫先生,话不能这么说!”
“我们只是需要时间调整!”
叽叽喳喳,七嘴八舌,歇斯底里的像是一群待宰的鸭子。
半兵卫“啪”地合上折扇,那双狐狸眼里的笑意消失了,只剩下冰冷的的审视。
“哦?不服?”
他微微偏头,语气轻佻得像在逗弄笼中的鸟,手指朝着身后的霓轰队队旗轻轻一点。
“那你们敢不敢在这里,对着这面队旗宣告一句:下一场比赛,我们必胜,绝不会输?”
房间里突然安静了。
刚才还愤愤不平的队员们,此刻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鸡,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
有人喉结滚动,有人手指蜷缩。
“战场胜负,岂有定论......”一名年轻队员正要说话,就在半兵卫讥讽地目光中败下阵来,喃喃着再不开口。
东四郎坐在座位上,别人或许是心生绝望,但是他是真的只是在调整状态而已。
也正因如此,对于半兵卫的突然作态,他隐隐看出几分门道,于是忽地展颜轻笑。
“呵。”
这声轻笑打破了沉寂,众人看了过去,只见东四郎靠在椅背上,双手枕在脑后,再次恢复成过去懒洋洋的模样。
他看着半兵卫,嘴角勾起玩味的弧度。
“半兵卫先生,说得这么冠冕堂皇,那你自己又如何?您敢不敢在这里宣告——下一场比赛,您一定能带领我们获胜,绝不会输?”
听到这里,所有人的目光又再次回到半兵卫身上。
松本一郎和柳生剑意外的对视一眼。
半兵卫微微挑了挑眉毛,认真看了看东四郎的眼睛,随即笑了。
他重新展开折扇,这次没有遮脸,所有人都能看见他上扬的嘴角。
“有何不敢?”
语气轻描淡写。
边上年轻队员一脸不信,可是还没开口,半兵卫便补充道:“下一场比赛,若是不能胜,我美浓半兵卫,便在此切腹谢罪。”
“切腹”两个字出口的瞬间,房间里响起几声压抑不住的嗤笑。
切腹?这都什么年代了?现代社会,哪还有这种野蛮的仪式?再说了,就算真输了,谁会因为一场比赛就去死?这不过是夸张的修辞罢了。
半兵卫似乎早就料到这种反应。他不慌不忙地从怀中掏出一柄短刀——不是比赛用的云甲武器,而是一柄真正的、开了刃的胁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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