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澜喉间轻滚,拉着云栖鹤的手直晃:“一时权宜之计而已,我、我怎么会那样想呢?阿鹤,你得信我啊!”
云栖鹤浅浅一笑,捏了捏她的掌心:“臣夫自当相信妻主。况且,霍大将军都不介意,臣夫又何惧大被同眠?”
霍兰翎无奈:现在这些小孩怎么一个比一个难缠?
“好了好了,其实大家都在一起有个照应,不然容易被逐个击破。”
话音刚落,夜辞闪身出现,声音发紧:“殿下,天色甫一擦黑,小院四周就围上了**个犰犹探子。
她们武功并不高,但飞蝗石打在她们身上,就如打散水中倒影,她们没一会儿又会出现,还能穿墙过屋。
似乎那些人影只是魂魄一般,恐怕来者不善。”
凤澜目光一凛:“看来又是巫术。”
她沉吟一会儿,有了主意:“我们得故作不知,才能打她们个措手不及。
霍骁霍砚,你们把令翁请去主屋,姑且别同他们说破真相。
劳烦这位「车夫」同萧无渡搬些床榻过去,够我们几人同睡就行。
小辞藏在暗处,别让她们发现你,观察她们的弱点,最好能找出诡异之事的源头。
孤手中有母皇给的秘密武器,危急时刻,你们全都向孤靠拢,这是最后一道防线。”
“喏!”
凤澜临危不乱,成了众人的主心骨。不管平日里有何芥蒂,此时面对共同的敌人,大家都是同一条心。全都按照她的指示,分头行动。
云栖鹤紧握着她的手,手心泛出潮湿,为了打破此时的紧张,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静:“妻主给她们都安排了事做,臣夫要做什么?”
凤澜回头笑着吻了吻他的唇角,将一块温热莹润的东西放进他手中:“阿鹤负责保管这个。”
云栖鹤低头一看,竟是那块羊脂玉符。
他大惊失色,想要给凤澜还回去,却被她按住了手:“有这么多人护着我,就算有刺客,一时半会儿也难近身。
可是,若有人趁乱劫持阿鹤,又当如何?那岂不是把我的软肋抓在手中,让我只能任她们宰割了?”
云栖鹤张了张嘴,发不出半点声音,只有喉间滚过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嗯,他竟能如此被妻主捧在掌心。
“贵人,主屋已归置好了,还请贵人移步主屋享用齐人之乐。”
花厅外传来萧无渡毫无波澜的声音,似乎对这个安排并不意外。
凤澜和云栖鹤携手来到主屋时,四张床榻已被拼接成了一张占满整个里厅的通铺。
卫氏还在大醉中,并未清醒,由霍骁霍砚左右扶着。韩氏紧抿着唇,强自镇定。
凤澜大手一挥:“好,这床榻拼得好,某家睡在中间也施展得开,重重有赏!
小子,出去守着吧。”
萧无渡挠挠头,看她如此认真,心里也七上八下起来,这到底是演戏还是真的啊?
但他还是硬着头皮出去了,反正他听到什么不对会第一时间冲进来的,更何况还有霍骁在。
凤澜轻佻的声音再次响起:“把醉酒的那个放在最外侧。嗯,韩夫郎年龄大了,体力支撑不住,睡去另一个外侧等着。”
听起来在挥斥方遒,实际上她全程低着头,谁也不敢看,脸红得像涂了一层鲜艳的油彩。
其他人也没好到哪里去,各有各的尴尬难堪,但又不得不如此。
韩氏看了一眼自家儿子,霍砚人都傻了,却没出声阻止,怪异得紧。他虽不明就里,但还是照做,冲凤澜躬身行礼:“多谢贵人体谅。”
凤澜又羞又抓狂,她只是一个弱小可怜又无助的老实人啊!为什么要让她做这等不成体统之事,她好难!
云栖鹤上前,抓住凤澜的右手解围:“虽然今日妻主纳了四位新人,但为夫仍要睡在妻主身边,妻主可不能喜新厌旧呢。”
尽管他也好不到哪儿去,可他要陪着妻主才是。
凤澜感激地握了握他的手,又有了勇气:“某家自当不会冷落了阿鹤,阿鹤就睡在某家左侧,离心脏最近。”
云栖鹤垂眸感动,哪怕在如此荒唐的场景里,妻主都没忘记爱他。
凤澜还顾念着霍砚的身子,不忍他又干呕痛苦,便指着他道:“你,就睡在阿鹤和卫氏中间,免得你父子打照面窘迫。”
她内心崩溃:啊啊啊,我到底在说什么!能不能请原身暂时顶号,她做这种事最合适了。
原身:?这会儿想起我来了?迟了!
不管多羞于承认,一丝失落终究在霍砚心底滑过,他咬着下唇,微微福身,僵硬地躺去卫氏身旁。
眼下,只剩霍骁一个人没被安排,位置只有挨着凤澜右侧,他红着脸青筋暴起:“我、我不要!”
凤澜一冷脸:“嗯?某家花了一万两银子和一颗夜明珠,可不是为了把你们纳回家供着的!现在不是耍你小公子脾气的时候,给某家躺下!”
霍骁真想一头撞晕过去,也好过落到如此有伤风化的境地。
“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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