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思澄神色错愕了一瞬,很快反应过来,轻移莲步上前,娇声道,“王爷,您误会了,我并非是什么窦大人的女儿。
我父亲是诚意伯,沈令宜是我长姐,我们是一母同胞的双胞胎姐妹。”
诚意伯也点头,“是啊,王爷,这位确实是臣的二女。
皇上赐婚那日,您带着高公公来宣旨,她也在场的。”
他其实心中腹诽,这睿王还真是贵人多忘事,明明那天还用暗器打伤了沈思澄,这才多久就忘干净了。
“先前没注意,今日才发现,你这女儿跟窦大人长得还真是相似。”睿王意味深长道,“伯爷,您该不会是将窦大人的闺女抱回来充作双胞胎养大的吧?”
诚意伯有些困惑,按说睿王并非是喜欢多管闲事的人,今日怎么一直揪着这事?
莫非他怀疑自己跟江南布政使暗中勾结,这才借故敲打?
“王爷说笑了,臣跟那位江南布政使素不相识,怎么可能帮他抚养女儿。”
周氏心惊肉跳听着两人对话,她不知睿王是否察觉了什么,生怕他再说下去,会引起沈奉岳的怀疑,掐着掌心压下慌乱。
竭力摆出一副镇定的神色,“王爷,阿澄确实是我的亲生女儿,这世上的人不知凡几,长得相似却毫无血缘关系的,虽非凤毛麟角,却也不在少数。
哪怕是亲兄妹,还有一妍一媸之别,何况是那些无亲无故之人,不过都是巧合罢了。”
她笑了笑,顺势转移话题,“伯爷,已经到开宴的时辰了,您看是不是应该恭请王爷入席了?”
诚意伯眉头微蹙,莫名觉得周氏的笑容有些勉强,似乎还夹杂着一丝紧张。
原本听睿王说沈思澄长得像窦诚衍,他没放在心上。
毕竟他是真的不认识那位江南布政使,而且也从来没听说周家跟他有什么来往。
可不知为何,这一刻,他却觉得心里有些膈应。
不管有什么心思,今日这场合也不宜显露出来。诚意伯收敛心思,朝睿王恭敬道,“王爷,男宾宴席不在此处,还请王爷随微臣前往前院入席。”
睿王微微颔首,脚下闲庭信步往外走,却又像是突然想起什么。
漫不经心道,“对了,今日怎么没看到伯爷长子?说来还真是巧了,伯爷的女儿长得像窦大人,你家长子跟窦大人也挺有缘分,俩人名字里都有个‘衍’字。”
周氏刚落下去的心,又猛然提起来。
老夫人正跟旁边沈家宗族里的一位夫人说着什么,似乎并没有注意到睿王的话,然而周氏心里仍是觉得忐忑难安。
为了不再让人谈论这话题,周氏匆匆找到二夫人,催促她开宴。
坐席时,沈令宜原本打算和祖母,陪着成安公主坐主桌。
可见公主兴致勃勃拉着祖母谈起她跟睿王的婚事,两位婶娘也跟着打趣她。
沈令宜只能装出一副羞涩的神色,坐到三妹那一桌去。
宴席过半,沈星瑜见桌上的果汁即将喝完,便小声招呼后面侍立的丫鬟,“红杏,过来添些果汁。”
“是,三姑娘。”红杏恭敬应下,提着小壶快步上前。不知怎的,脚下突然一滑,身子猛地朝前一倾,撞在沈星瑜的后背上。
沈星瑜猝不及防,手中杯子一下子没拿稳,脱手砸向右侧的沈令宜,那半盏尚未来得及喝下的琥珀色的果汁,尽数泼到了她的衣裙上。
又顺着裙摆,蜿蜒滴落地面……
“这么毛手毛脚,你怎么当的差?”沈星瑜恼火瞪了一眼红杏,跟着转头,神色愧疚朝沈令宜道歉。
“大姐,真是对不住,今日您生辰,这身衣裙刚上身就被我毁了。回头我去云锦阁定制一套新的赔给你。”
“不打紧,你又不是故意的。不过是一套衣裙,毁了就毁了,自家姐妹用不着如此见外。”沈令宜笑着安慰完沈星瑜,抬眸看向红杏。
“大姑娘恕罪,奴婢该死。奴婢不是故意的,求求您饶了奴婢这一遭吧。”沈令宜还没开口,红杏就白着脸,跪伏在地上,连连磕头请罪。
原本这边的动静,只有周边坐得近的几个姑娘注意到了,可红杏这一求饶,整个宴厅的宾客都被吸引了目光。
这丫鬟怎么学的规矩,请罪就请罪,这么大声嚷嚷出来,不知情的还当大姐平日里经常苛待下面的丫鬟婆子,这不是让人误会她么?
沈星瑜心头火起,皱眉便要呵斥红杏,却被沈令宜先一步摆手制止了。
“起来吧,你也不是故意的。”
沈令宜像是没看到众人异样的眼神,神色平静看向红杏,“你原是在花园当差的三等丫鬟,没经历过这种场合,难免紧张出错。这不怪你,退下吧。”
红杏愣了愣,有些不敢置信她如此大度,却又像是有所顾忌,并不敢多说什么,只惶恐低头,“多谢大姑娘饶了奴婢。”
成安公主皱了下眉头,觉得这丫鬟实在不像话,本想斥责诚意伯夫人,又顾着是沈令宜的生辰,到底没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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