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你······你敢直呼你阿爹的名讳,反了你了!”高建成噌一下从椅子里跳起来,抡圆巴掌照高歌脸上就扇。
高歌跟他一个节点跳起来,并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脚踹在他左腰窝,貌似······肾的位置。一阵钻心的疼令高建成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一喘气就疼,他一手撑着桌子,一手抹脸上的汗珠,许久那刺痛才消了些。高建成抡起椅子砸向高歌,他要将这个忤逆不孝的东西砸成肉饼。
屋里施展不开,高歌一跃出屋,站在院里双手叉腰。高建成拎着椅子追出来,一见高歌的架势顿时气炸了肺,抡椅子砸过去。这一幕刚好被给林凤玲送馄饨牌的高畅看见。高畅惊呼一声:“阿爹,你干啥?”冲过去拦高建成。
高歌道:“姐,躲开。”
高畅看向高歌,却见高歌手中多了一条长鞭。再看高建成,像一头红了眼的恶兽。高畅站在那里不知该拦谁。高建成一把将高畅推开,高畅没防备被推倒了,胳膊着地重重摔下去,高畅一声痛呼,眼泪随即奔涌而出。
“姐!”高歌奔过去,扶起高畅,“摔哪了?”
“胳膊,不能动了。”高畅忍住哭声。
高歌将高畅扶到小凳上坐下,自己弯腰想给她看看伤。那边高建成嚷道:“摔一下就嚎丧?”
高歌强压怒火,“姐,你忍一忍,一会儿我看看伤的怎样。”
说话间高建成冲了过来,抬脚往高歌后背就踹。高歌的注意力都在高畅身上,没有觉察高建成的动作。高畅见状猛地一拉高歌,高建成没踹到高歌,却一脚将高畅踹倒在地,高畅的头撞在墙上,立时鼓起一个大包。
高歌的怒火再也控制不住,捡起长鞭照高建成猛抽。长鞭破空几乎没有声音,只有落在高建成身上的“啪啪”脆响。高建成用胳膊护住头,伺机往高歌这边蹿。高歌的胳膊抡得像风车,鞭花将高建成罩住,长鞭在半空划出一道道银亮的弧线。高建成蜷缩着身子,粗麻夹袄被抽得绽开条条裂缝,血珠顺着手背往下淌,在青石板上洇出点点暗红。他喉咙里滚出困兽般的低吼,突然瞅准鞭梢回落得空当,猛地往前一扑,膝盖重重磕在地上,却顺势抓住了高歌握鞭的手腕。
“死崽子你疯了?连亲爹都敢打?”另一只手扬起巴掌就扇。
高歌的手腕被攥得生疼,眼底的赤红丝毫未减。抬脚照高建成腿间踢去,高歌的身高在那了,别的地方也踢不着,而且这也是女子防身术最有效的一招。
高建成一声惨叫惊动了林凤玲。林凤玲煮了好几碗馄饨不见高畅来端,正端起托盘欲将馄饨送至大堂,就看见了高歌踢高建成。慌得林凤玲放下托盘奔出来。
高畅看见林凤玲才想起食客还等着馄饨呢,忍痛去包子房叫杜瑞娥,“婶母,你给送送馄饨。”杜瑞娥在三人中年龄最大,只有她出面较合适。
杜瑞娥三人一见高畅惨白着小脸,且一条胳膊好像不能动,就知出事了。杜瑞娥答应着跑去馄饨房,却见院里高建成夹着两腿弓着身子不停的咒骂高歌,林凤玲则焦急的直转圈,数落高歌下死手什么的。杜瑞娥什么也没说,只管一趟一趟端馄饨。高畅拍拍身上的土,去屋里擦了把脸,回大堂招呼客人。
高歌道:“阿娘,你知道他们的算计吗?”
“啥算计?你是个狠心贼!对你阿爹下死手。”
“他们要住进铺子来,来当东家。”
“你阿爹、你大母他们住进铺子不是天经地义吗?你有那么多产业,你也忙不过来,把铺子交给你阿爹,你去照看别的,怎么就不行啊?”林凤玲声音越来越大,最后一句竟是吼出来的。
高歌算是明白了,林凤玲彻底沦陷在温柔乡了。林凤玲尖利的质问就像带刺的藤蔓缠了上来。她缓缓转过身,目光扫过林凤玲涨红的脸,鬓角的碎发被气呼呼的喘息吹得乱晃,那双往日里总含着怯意的眼睛,此刻正瞪得溜圆,像只护崽的母兽。
“天经地义?” 高歌的声音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每个字都带着冰碴子,“你让大姐大姐丈来帮工是天经地义吗?你偷铺子东西给杨家是天经地义吗?你把配方送给杨家是天经地义吗?你把大宝弄丢是天经地义吗?你伙同他们抢我铺子是天经地义吗?”
她往前逼近一步,林凤玲下意识地往后缩,却被身后的高建成绊得踉跄了下。屋檐下的灯笼被风掀得来回晃,把高歌脸上的阴影投在她脚边,像道挣不脱的枷锁。
“我忙不过来?” 高歌忽然低笑一声,“我是忙不过来,我要天天替你收拾烂摊子!”
林凤玲的嘴唇哆嗦着,先前的气焰像漏气的气球,瞬间瘪了下去。她望着高歌眼底翻涌的寒意,嗫嚅道:“他们是你的亲人啊……” 她还想辩解,声音却细得像蚊子叫。
“亲人?” 高歌猛地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等他们把铺子霸占了,等他们把你像畜生一样使唤,你再跟他们认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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